罷工結束: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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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指定 2013/05/07 05:02 | by henryporter ]


罷工工潮終於結束,碼頭工人最終接受外判商9.8%的加薪建議,開始商討復工安排。有關今次工潮的得失,我想要從幾個角度來看。




首先我真的不明白和黃指碼頭業務盈利貢獻不及集團利潤的1%,竟然可以得出不能加薪的結論。其實和黃之前提出的各種理由同新自由主義既立場好相似,都指工資和勞動市場有關,資方利潤多寡,根本不在考慮之列──更何況,盈利比重低並不代表當中的純利百份比低,這完全是「教壞細路」的經濟學偽常識,李兆富等獅子山學會應予以強烈譴責。

除了呢樣,和黃與外判商其他藉口也全是廢話:假若工人真無加薪空間,為何沒有罷工的工人能持續得到高達五千元的「利是」,而所有工人都能在工潮結束後都能獲得四千元「利是」,就算不計工潮帶來的各種損失,這都不能算是一筆小數目吧?



再加上資方最新提出的9.8%這種剛剛好低過勞方「雙位數字加薪要求」,這種帶有挑釁性的定位,可以肯定他們都明白了一點:薪酬加幅是可以妥協,但一定要讓對手感到屈辱和氣餒,這樣才能防止其他虎視眈眈、同樣處於不滿邊緣的碼頭、甚至同集團成員有樣學樣。

而這也是為何一班左膠要瘋狂宣傳這次罷工是成功的,以及打壓認為罷工是失敗說法:因為這場仗要是認為是「輸了」的話,那下次又怎能鼓動其他工人再次舉行罷工?事實上這種「語言偽術」在過往的確相當成功,明明數年前扎鐵工潮的時候,工人也是在一個近乎恥辱的數目妥協下結束工潮,不知為何數年後就被一班左膠和無知人士聲之為「成功工運」的示範。這其實就是左膠、工運領袖和大老闆之間的一場公關戰,但無論勝負,都已不關一班碼頭工人的事了。



我並不是要全盤否定罷工的成效:因為我們不能忽略的是,在整場工運當中,資方的確從堅拒不退讓的5%,逐步下降至5+2+5,以至目前9.8%的整體加幅。為何宣稱企硬的資方,卻持續進行讓步呢?唯一的解釋是罷工的確對他們的商譽和運作持續破壞,當中尤以法庭拒頒長江中心集會的禁制令為甚。雖然歷史沒有如果,但你若問我罷工以這種方法持續下去,資方會不會繼續軟化?我可以肯定答「會」──只是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而已。

所以從另一角度來說,資方的讓步之所以進行得如此緩慢和小器,問題就在於罷工的破壞力來得太遲也太小了:假若罷工工人第一天就到長江中心扎營;假若罷工在民氣凝聚時多搞些對資方有「破壞力」的東西,而不是「說說心底話和唱K」,那資方到了五月時可能早已跪下了。我之前說工運最重要的是糧草,至少能讓他們堅持2個月只說對了一半,因為工潮鬥爭若不激烈,那所需時間就遠遠不止兩個月。



至於究竟這次工潮是成功、還是失敗,同樣視乎你用何種角度去看。無論是工人還是資方來說,他們都是輸家,那甚麼學者說雙方都是嬴家是自欺欺人的說法。工人犧牲了那麼多,作為那麼艱苦的戰鬥,但換來的竟然連三份一要求也達不到(參照他們原先要求額外加幅而言);資方投入大量比加薪還要多的資源,還要賠上各種商譽的損失,也只能險守一點點作為老闆的尊嚴,可謂兩敗俱傷;至於支持工運的香港市民,他們的捐款和切身投入,除了同情以外,也會希望碼頭工人成為一個與地產霸權、資本主義世界抗爭的典範。但如今半調子的落幕,很難算是一次「投資成功」吧?



那最終的嬴家在那裡?那些黑心的外判傀儡,以及承受傳媒和社會大眾的黑心高層,自會論功行賞,得到應得的報酬,是為一大嬴家。當然,還少不了那些工運領袖和社運菁英,他們本來就視搞工運為自己的使命,以近乎零成本進駐會場。李卓仁或許在罷工工潮期間,在組織上、籌款上有著不少貢獻,但因罷工而獲得的名聲更大:工黨在拉布上畏首畏尾,爭取全民退保全然無力這件事上所失的分數,一次工潮就全賺回來了。



至於一班社運菁英的確將整個工潮搞得有聲有色,但究竟實質對工潮的推動貢獻了多少,我真的不知道。是否因為「說說心底話和唱K」,工潮才能延續那麼多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次所謂苦行所引伸出來有關女性身體消費的討論,絕對比起工運來得多。至於工運、以至每次群眾運動的成或敗,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這班專業搞手地位愈升愈高:君不見戴耀庭拒絕多方參與,卻仍然堅持邀請葉寶琳為首的「經驗者」入局?這就是社運菁英CV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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