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到戴耀廷提出所謂「終極普選方案」,幾乎嚇得從椅子掉了下來,因為竟然從方案中看到「功能組別」四個字。

假若這是一個為過渡至全面普選,換取中共讓步的中途方案,這還可以勉強接受(雖然要搞到違法作籌碼,根本就不應有這種讓步的考慮),但如果真的是「終極普選方案」,那佔領中環真的可以收檔。

「只要有一定數量的選民組成一個議席基礎,就是普選」,很明顯戴耀廷教授是犯了嚴重的政治幼稚病,因為功能組別的本質問題,並不能因為一人一票就可以簡單解決。

先說公平原則,香港行業眾多,根本不可能平均分配於各個議席之中,最後必然是某些從業員眾多的可以擁有單一議席,某些範疇類似,但本身利益卻不盡相同甚至自相矛盾的,非主流行業,就只能瓜分同一議席。結果一方能夠團結一致捍衛自己利益,另一方卻可能永遠受議席內的多數選民打壓(就算是行業內的界別也是如此,例如大學教育就因選民較少,令政府資源長期向中小學傾斜至不合理的地步),談何公平?



為何世界所有的民主國家,就選舉制度如何複雜,為何都以地區而非職業作為劃分選區的標準呢?首先,即使很多時選區之間有時也會就各種資源與政策上的利益進行爭奪(例如醫院、焚化爐建在那,那些選區獲分更多資源),但很多宏觀政策方向大致上還是一致的,而且選民基本上可以透過搬遷轉移選區,某程上算是擁有逃避弱勢的自由。

可是功能組別就完全不同了,不同行業間的利益爭奪不單完全不同,甚至是一個Winner Takes All的零和遊戲:政府一旦將資源撥去發展某一行業,基本上就等同宣佈另一行業要「食自己」。至於這種資源爭奪的得益者究竟是行業的發展,還是從業員本身?就更加惹人疑惑。



舉例說,號稱「最民主」的教育功能組別,多年來爭取的如反對殺校、小班教學,背後全都是與教師本身的飯碗有關;甚至乎在早前北區學位空缺早已預視緊張的時候,張文光竟以「太多新學校可能在數年後出現超額教師」而反對,這究竟是爭取教育界的、還是教師的利益?至於取消長約制,讓差劣的教師得以淘汰這種和他們既得利益存在根本矛盾的建議,更加想都不用想。

基於不同行業的利益差距是如此大,最終就是締造比以前更嚴重的行業霸權。一般市民轉行的難度絕對比搬遷的高很多,一旦你的行業在功能組別內的影響力處於弱勢,基本上是很難掙脫這個枷鎖,使得上述的不公平情況只會愈演愈烈。



結果,功能組別無可避免帶來的,就是各種階級矛盾,以及既得利益者與受害者之間的衝突,伴隨以來的除了是社會的動盪不安,也為民粹政治家與獨裁者帶來各種操弄議會的機會。這也是為何採用功能組別制度的兩個代表性國家西班牙和意大利,都是法西斯政權;而目前世界上僅有的斯洛文尼亞與愛爾蘭的功能組別,也只局限於上議院並只賦予有限的權力,難道戴教授又想踏入建制派的圈套,大搞兩院制嗎?

某些左膠見戴耀廷方案被本土派和人力支持者圍剿,便迫不及待出來護航,說甚麼「其實呢3個界別都完全符合民主普選原則,大家唔好見到係根據界別而唔係地區劃分選區就覺得一定係而家咁不平等先得架。」卻不知左派最痛恨的,就是最露骨的劃分各種階級界線的功能組別,可謂又一個不學無術的左膠笑話。

延伸閱讀:馬嶽:功能組別 只有法西斯政權曾使用


議政廳 | 評論(0) | 引用(0) | 閱讀(7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