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敵為友?

[不指定 2010/05/19 12:55 | by henryporter ]

陶傑撰文抽黃毓民水,暗諷香港政客不懂「求同存異、化敵為友」之理,不少溫和派死士奉若神靈跪拜,場景可笑。

這番話讓本座想起了希拉莉和奧巴馬在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初選的時候,雙方互相攻訐的情景。奧巴馬暗諷希拉莉身為Walmart董事,盡為大財團服務;希拉莉則翻奧巴馬受鎯鐺入獄的地產鉅子Antoin Rezko長期捐獻的舊帳,直指奧巴馬表面上為貧民窟居民爭取利益,背後卻為剝削他們的地產大亨效勞。神奇的是,香港人都只看到奧巴馬與希拉莉化敵為友的一幕,卻對兩者在初選時的「語言暴力,人身攻擊」視而不見。

以陶傑此人才氣之高,豈有不明此理。不過為了投讀者所好,他在文章故意隱藏起一個關鍵之點,而其讀者卻慒然不知的:即為中國人真正的劣根性,以「道德標準放諸政治判斷」也。當然,美國人在政治也不是不講道德,只是在真正的政治家心目中,道德從來只是工具而非本質,最多只作為攻擊對手的武器,又或是粉飾政策的道具而已──只有利益,才是他們真是考慮的原則,也是政治家願意放棄所有來追尋的目標。

可笑的是,奉陶傑此文為「聖典」的讀者,卻不去思考為何克林頓在偷食過後仍被美國人尊為最出色的總統之一;為何赫魯曉夫脫鞋猛敲沒人指責為破壞議會文化;為何一直被社民連窮追猛打的公民黨最終竟結成聯盟;為何司徒華在最初支持公投,最終卻又出爾反爾;為何民主黨容許黨員以個人名譽支持公投之餘,卻又扣起黨內資源不許挪用……這一切看似荒謬的舉動,實乃在一切利益盤算後,作出的最佳利己選擇也。

本座不怪一般市民,因為中國人受「天命有德」的政治觀遺害太深,也不是數十年間可以擺脫的;然而一班高談闊論的「論政天才」,卻竟也還停留於「社民連排擠溫和派令公投失敗」、「激進派態度惡劣令泛民難以合作」的水準,要靠這班人啟蒙香港人的政治思想……為免又有人指本座「斷章取義、人身攻擊、沒有為公投做過甚麼」,那幾句粗口,就刪掉算了。




一直在想,五區公投前奏系列應以甚麼作結,因為就有關「為甚麼五一六要投票」這個問題,坊間已說得太多,單從鼓勵層面來看,自己也未必說得比他們好。尤其當香港人普遍都沒興趣看長篇大論時,個人以為以下幾段影片與文章會是讓還未決定是否投票的人「較易入口」的參考:

假若你是家長,或想向長輩解釋為甚麼要投票,請看下面的影片:



假若你或你的朋友還是不明白為何要參加這個「浪費公帑」的投票,請看這個:



假若你或你的朋友都覺得上文的都很悶,又剛巧你或你的朋友知道火影忍者是甚麼,請看這個:



至於文章由於太多,我只推薦黃明樂的兩篇文章給大家一看,篇幅很短,花不了各位很多時間:

V516


別拿我的荷包開玩笑

假如你或你的朋友是能夠接受比較激烈的立場,請看這篇文章:

香港人,就憑你?

 

至於本座自己,既然決定不寫請大家投票之類,也就決定向選舉前夕向大家來個「不投白票/廢票」的最後呼籲。

事緣在516公投運動發起之初,當有人表示的公投運動的不信任、又或是感到疑惑之時,在不同的網絡平台、以至現實生活上,都時常看到有人建議:「即使你不認同公投,也請你投廢票/白票盡你的公民責任」;而一旦有人表示是次補選將投廢票之時,通常的反應又會是:「我尊重你的決定」





每當有人以為一切太過如意、成功隨手可得,危機往往就會出現。用這句說話來形容Chelsea本年度的足總盃決賽可說是合適不過。

適值藍軍才沈醉於重奪失落4年的聯賽冠軍不久,而決賽面對的又是在聯賽排行末位降班,全隊一面愁雲慘霧、即將面對分崩離析命運的Portsmouth,難道還會有人以為後者有資格充當哥莉亞,擊倒Chelsea這個英超巨人?

可是運氣就是這麼愛捉弄人。明明Chelsea在上半場已打出皇者霸氣,然而在一眾的狂轟濫炸後,竟只錄得三中楣、兩中柱的下場;反觀Pompey攻勢不多,但一次突擊之下若非施治「寫輪眼」級的神救,可能已被Piquionne的門前近射幹掉。

在半場時間,安察洛堤理應提醒球員集中精神,務求以壓逼性踢法逼使對方犯錯來爭取入球,沒想到開段的十分鐘,車路士竟然打得比上半場還要不知所措,中場防線還要愈縮愈後,變相給予樸矛更多走動機會,反變成取主動的一方。



懲罰終於在56分鐘來臨。入替Ballack、久疏「防中」戰陣的Belletti,在禁區犯下一次愚蠢的錯誤,竟讓Portsmouth意外獲得12碼!這時本座想起的,都是歷來那些列強大熱倒灶的「劇本」:久攻不下給對手「湧」入一球,然後死守至完場,Chelsea進退失據,活該受此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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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聞說有人將本座的「五區公投前奏系列」轉貼別處,渴求別人對公投各種背景有更多認識,最終卻因「篇幅太長」而被網友嗤之以鼻,可說是意料中事。事實上坊間談及五區公投資料眾多,有簡有繁,各位在轉貼相關資料時,盡可挑最簡單易明的比喻式影片/文章,本座此等冗長累贅的纏腳布文章,目的只為時日遠去後留來作參考之用也。

同理,雖然坊間已有大量支持/反對公投的資料供大家參考,本座只以自己的思路,整合出五一六公投的策略起點,以及各種陣營背後的盤算。



「五區總辭、變相公投」的基本原理為,在全港五個選區各以一位議員辭職啟動補選機制,然後在補選過程中加插普選議題,讓市民透過投票支持選補候選人、或投票支持其競爭對手的票數多寡,以作為香港市民是否支持泛民所提出的普選議題的指標:由議員的選舉借代為普選議題的選舉,此即為「變相公投」的意思也。在策略上而言,「變相公投」有以下優點:

1. 政府一直以「超過六成民意」為其推出政改方案、以及駁斥任何泛民反建議的最大依歸;有趣的是當民意倒向對方時,政府則以「民意不足參考」為由拒絕參考。五區公投以選舉為執行方法,以票數為判斷標準,可謂最有公信力的民意表態。

2. 在政府啟動補選的程序中,必牽涉各種宣傳、選舉活動,五區公投之候選人即能借各種競選平台陳述自己對香港政制發展的立場,亦為一個向全港市民析述普選素求立場的最有效途徑。

3. 雖謂香港沒有公投法,不存在法理上的公投,然而市民能藉投票表達他們的政治立場,卻是不變的事實。一旦是次公投投票率超越某一關鍵百份比如五成,而所有總辭人士又能重新進入議會的話,即使特區政府無視其管治威信受到嚴重挑戰的事實,市民亦會在參與變相公投的過程中從新喚醒起其對參與政治的熱情,此亦即為特區政府最害怕的一點。

隨著五區總辭的實行,政府有兩個對應策略。第一個鼓勵親建制派人與其競選,尤其爭議性較強的社民連選區,陳偉業、梁國雄的下馬機會極高,一旦失敗,亦可為建制派第二梯隊作「練兵」之用,好為來屆立法會選舉作準備。



可是這個策略最終因來自「最高指示」而流產,主要是因為中央看出了「變相公投」人士的目的,並不是在於選舉的勝負。即使五區公投最終只能「慘勝」以至失敗都不重要,只要喚醒起香港市民對政制發展的關注,相信自己的一票能夠改變社會的走向、以選票懲罰政府的話,則民意對政府施政有更大的制肘;過往利用市民的政治冷感將利益傾向大財團、借功能組別壓抑直選代表、予取予求的做法將不復存在。

既然「對決」一路不通,特區政府即緊隨中央路線,將變相公投「定性」為「違法(卻不是非法)行為」,全面杯葛是次補選,這種「冷處理」策略有著以下幾種好處:

1. 在缺乏競爭的情況下,一切選舉平台如論壇、新聞報導與訪問等亦因欠缺關注而失去宣揚普選議題的效力;某些地區更因大量「騎呢」候選人加入而讓選舉過程娛樂化、鬧劇化,本應嚴對待的公投議題亦因此而被淡化。

2. 承接上一點,五區公投實乃依據投票率作為公信力指標,失去近半的建制派選票,將令其最初定立的五成投票率變成不可能任務;而當「對決」的氣氛失去後,較溫和的選民更加會因大局已定而失去投票意欲,做成投票率的進一步下降。

3. 親建制派與政府人士在杯葛參與的情況下,攻擊目標亦能由候選人,一改而成選舉本身,並能避開一切政治議題,單單從「浪費公帑」這種簡化的反宣傳包裝攻擊五區公投,相比之下更易爭取到不求甚解的中間派市民反感。



當然,單單杯葛選舉也還不夠,為進一步削弱公投力量,政府突然對溫和民主派打開溝通大門,表示願意就政改方案進行讓步,這不單為本來就公投議題進退失據的溫和派提供了下台階,同時也給予市民一個「願意溝通」的形象,反映出公投行動的「激進」。

正如本座於五區公投前奏之三的分析,其實政府在中央就政制發展的底線下,根本沒有議價的空間,正如溫和派泛民在民主的看法上也有不能逾越的底線,結果是兩者的談判破裂收場。某些網絡「知名博客」如Fongyun還要為其辯解,說甚麼「再戇居的事也要有人去做」、「總得有人去和政府談判,來反映政府的橫蠻」云云。




爵士迷真應該要知足,在兩名先發缺席的情況下爆冷擊敗金塊隊,Jazz其實已算是超額完成;可是看著愛隊連續第三季被湖人掃地出門,今年還要是被歷史性的4比0完封,心中難免有慼慼然之感。

先不說今年爵士的選秀最後結果如何,留住Carlos Boozer是爵士隊今夏首要的考慮因素。當然你可以說他軟,和Millsap搭配的超矮內線更永不可能嬴過湖人或東區三強的長人陣,可是放眼整個聯盟,爵士還有可能弄到一個比Boozer更強的大前鋒嗎?Millsap的確有擔當球隊的正選能力沒錯,然而論帶領球隊的層面考慮,也只有Bosh、Amare等級數能與其匹配的全明星球員了──還是你道Boozer走後,真有這種級數的球星願意來投鹽湖城?球隊應有放棄所有必要球員的決心來留下他。

第二個本座認為必須留住的是Krover。和AK47一樣,因為風格不合而被史龍教練雪藏的他,在幾年間不斷磨練之下倒真的磨成了「利劍」,在本季一舉破了由Steve Kerr保持的最高3分命中率記錄,成為爵士隊最不可多得功能性球員。雖然來屆必有不少隊伍爭奪3分射手,但如果Krover的起錶能壓至600萬或以下,就有值得一續的價值。



但另一方面,Andrei Kirilenko就算來季弄不走,也請不要特別留住他了。即使這幾年來他怎樣付出努力改進自己去融合史龍教練的要求和爵士隊的打法,但本座實在受夠了他的傷病史。你說別人如Boozer、Okur也是玻璃人,只罵AK不太公平,但AK慘是慘在,別人不倒,他也倒;別人倒了的時候,他也要倒,根本不能期望在別人主將受傷患時,他能挺身而出多少場。

老實說,爵士高層這季就是賭AK能打季後賽,才把Ronnie Brewer賣出,誰料季末AK還是「意料之內」的掛掉,讓爵士逃不掉第二輪對上湖人的宿命之餘,第二輪第三場復出時也趕不及回覆狀態來扭轉3比0的悲劇。要本座每年祈求他不要在最不適當時受傷(至於缺陣十多廿場甚麼的,也就算了),倒不如省錢來換選秀權或留住Boozer怎麼的更好。



很多人批評史龍教練戰術守舊、不懂變通,只有他的去職爵士隊才能突破目前的樽頸位云云──老實說,類似的批評本座已不知聽過多少次,聽得耳朵也膩了。當圓球的朱哥也發覺史龍教練能夠順應球員的特性,將球隊往攻擊方向發展的時候,他們還是白痴的一邊罵史龍守舊,一邊罵爵士打不出傳統的防守。

這班不負責任的批評者只是會挑失敗的局面來說,卻常常忘記了是誰將爵士隊帶到這個地步的。猶他於第一輪爆冷擊敗丹佛的過程中,沒有Jerry Sloan的制敵機先,將Adrian Dantley玩弄於股掌之中,難道光靠個殘陣就能完成這個不可能任務?

至於對Lakers超高內線的無解,這經已是超出了教練功力問題,畢竟在Okur掛掉以後,就連動作還未練好的大白熊Fesenko也要搬出來用,而號稱最佳防守大鎖的Kirilenko又要到第三戰才能復出,在如此劣勢之下第一、二戰作客竟也能和湖人纏鬥到最後,你卻還只是執著於比賽最後的幾個Play上,這是短視,也是無知。

無論如何爵士已是敗軍之將,而湖人隊的技術擊倒也是讓人無話可說。下次再寫爵士時應已是來屆展望,而看看剩下來有沒有充夠的時間讓本座就四強戰寫一篇概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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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人揶揄為「近年最沒有冠軍相的冠軍」,嘲諷在球證多番協助下才能嬴出賽事(哈,這數年來Chelsea被誤判、走甩的12碼倒沒人記得了),但無論如何,Chelsea在最後一場,以最有說服力的比數告訴曼聯,今年的冠軍,始終是屬於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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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關政改方案的內容,本座是打算將相關的討論融入其他文章之中,可是一來發覺在政府與民主派各有強烈立場的影響下,政改方案根本不能以最中立的形式展現出來;二來是受前者影響下,很多人都在不清楚方案重點的情況下無所適從,最後不是「各打五十大板」式叫大家各讓一步,就是在一知半解的情形下妄下斷論。

是故本座在此特地嘗試拋下五區公投支持者的立場,嘗試以盡量客觀的方式和大家解讀政改方案的內容。

直至目前為止政府的2010政改方案內容大致為下:

1. 功能組別與直選比例維持不變
2. 功能組別議席與直選議席各自增加5席
3. 連同原有的區議會功能組別議席,共6席功能組別議席,以比例代表制一併由直選區議員選出。
4. 特首繼續由選委會產生,但選委數目由800增加至1200人,其中75席分配予區議會界別,即共112席由區議會選出。立法會選委亦由議員數目增加10席。
5. 特首提名選委數量由100人增加至140人。
6. 考慮取消委任區議員。

基本而言,是次政改方案論爭可方為主要和次要戰線。次要戰線乃指對將來政制發展無重要影響,例如選委會的構成、特首提名的最低要求等等,基本上只要主要條件談得攏,次要戰線的條件從來不是問題,某些報章/評論員故作緊張的就這些小節大造文章,其實也甚是多餘。

政改的關鍵與雙方制約

真正的關鍵的只有兩點,就是2012立法會的組成方式,以及所謂「普選路線圖」。依政府的說法,新增的區議會議席為直選區議員互選產生,是提升民主成份的「變相間選」,至少民主成份會比只得大部份功能組別來得高:以此立場來看,即使所謂「政制向前走」不能算是走得多遠,至少也不能算是一個倒退方案。

可是泛民主派卻有一個說不出的原因,讓他們不可能視之為「進步方案」,此即為直選區議會議席在去屆的大敗後已淪為少數派的事實。參照數據,在新增的10個立法會議席中,泛民主派最多也只能從直選議席中取得3席,而這還要是相當樂觀的估計;至於區議會功能組別則為最少1席,但要再拿1席的機會相當微。換言之,假若泛民主派接受這個方案,即等若自願減少在立法會的影響力,豈不等同於政治自殺?

更重要的一點是,目前政改方案的把關,實有賴泛民主派掌握住3份1以上議席的關鍵少數;雖說泛民有可能在「政改」後增加議席,然而由20席提升至23席的門檻將讓他們更難在政府強行通過法案時確保所有泛民把守最後一關──尤其當「倒戈」的心理包袱已被放下之時。

但請不要急著把這些論點拿去作為攻擊泛民「自私」的彈藥,他們當中,尤其是那些溫和派,其實也明白這種困局。可是自願通過這種對自己有害無益的方案,他們也不甘;所以「終極普選聯」即嘗試採「時間換取民主」為策略,以接受一個對自己無利的方案為籌碼,換取特區政府對2012以後的選舉加入更大民主成份的首肯,亦即所謂「終極普選路線圖」。

說到這裡,我們也要談談政府的制約。不說林瑞麟,即使位高權重至特首,其實對政改方案也沒有太大的權力:或許一些次要戰線他可以提出一些修改或妥協,但由中央政府掌握香港民主發展前路,幾乎已是公開的秘密,就只爭在有多少是中央領導直接下達的命令,有多少是旗下的「牛鬼蛇神」假傳聖旨而已。曾蔭權此人沒有愛國左派的包袱,也沒有政黨鷹犬需要供養,我們可以相信當年他說的「玩舖勁」是真心的,也正因如此,他最後的結果才會如此樣衰。

以目前觀察,中央政府是不可能容許早在2010已確定2017以至2020年的選舉辦法,對於選舉,他們從來都要將不穩的因素減至最低:對於2017普選特首,由於有曾蔭權在民調方面大勝梁家傑的經驗,或許還能放鬆一點;但牽連甚大的2020普選,中央絕對會將最後的絕對控制權掌握在手中。

不能各讓一步,只因無路可退

困局無可避免出現:政府絕不可能答應泛民的最低要求:就未來普選問題提供任何承諾,而溫和民主派也不可能接受一個對自己無任何好處的政改方案。一般對背景毫無認知的人,只管瞎叫大家「一人退一步」,但事實雙方早已處於退無可退的境地。

那麼在這個對峙情況之下,雙方還有甚麼「棋」可行?其實也還有幾步,不過影響不到大局,成功的機會也不大。好像政府,從最近洩出特首建議立法會主席投讚成票的消息可見,政府正積極拉攏3位在泛民屬於「單人政黨」或獨立議員倒戈,原因為他們對於泛民影響力的關係沒有大政黨如民主黨、公民黨等切身;對民協來說,擴大的議席數目更增加其第二位黨友晉身的機會。

但可惜的是,無論政府提出的「補償」多麼誘人,要齊集三位議員倒戈的機會可說是近乎零。有人批評此乃泛民主派「綑綁戰略」的惡果,其實只要你看五區公投的分裂情況,就知道泛民派根本沒有甚麼「綑綁」的力量。真正綑綁著小政黨/獨立泛民議員的,從來不是泛民,而是選民。這裡不單是指萬一議員「倒戈」後,被支持普選的選民離棄那麼簡單,也是指「倒戈」此舉根本不可能就親建派人士所言,能成功招攬大量中間溫和派選民支持他們。

放眼一看,目前指罵「公社連」、支持「政改方案」的,不是早已支持建制派人士,就是從來不會去投票的一群,你想他們會否因為你的「倒戈」而在下次選舉改投你一票?「愛罵人卻不會做」的香港人本性這次倒救了泛民一命:街工、民協等組織,所肩負的不是一個議席,而是整個組織的存亡,無論政府能從其他方面作出甚麼「補償」,也不足以讓其賠上組織的政治前途。

至於溫和民主派,其實也不會希望談判破局,因為一旦破局,就更得顯得他們嘗試談判的愚蠢和「公投派」的正當性。但另一方面,目前其中一項條件:2017與2020年普選辦法是談不攏了,假如連另一條底線:「明顯增加」2012年立法會選舉的民主性質也不能守住的話,這就不再是談判,而是投降了。

雖然在人大釋法下,功能組別與直選議席的比例是無法改變,然而至少在這個框架下,還是有空間可走的。溫和民主派目前提出了將「區議會功能組別由區議員提名、全港市民互選產生」,這種「變相普選」中央固然無法接受,然而增加功能組別的代表性,如將勞工界由公會票改為會員票、部份功能組別由公司票改為從業員票等,都是可行的建議,只是目前泛民根本沒興趣針對這方面的修改,而政府也不可能會接受這種令功能組別變質的轉變。

正如本座於前文「討論公共政策時需要留意的10點」所言,政治人物與官員不可能是白痴,即使他們行為白痴,也只因客觀環境的制約使然。目前的政改僵局,可說是雙方經過反覆交涉而始終不能達成共識的結果:雙方不是不想作讓步,而實在是在他們的制約下,經已無路可退了。

總結:談判責任只在泛民?

不諳形勢的人們總喜歡把「政制不能向前走」的責任歸咎於泛民,其實只要提出一個假設即可把他們的說法推翻:要是整個政改方案那麼難以通過的話,何不「斬件」逐項向議員提案請求通過?本座很有信心即使功能組別、選委會等部份不能通過,但到了「取消委任區議員」的部份,絕大部份的泛民議員必樂意「倒戈」,那最終不就達到了「政制至少向前走了」的目標了嗎?假若政府連「斬件」的建議也不願採納,又或建制派在此部份反對通過的話,誰應負起政改破局的責任,可說是昭然若揭了。
 




我非讀政治或行政出身,對所謂國家/地區政策的各種理論連皮毛也稱不上,不過學習歷史時總算見識過不少政制改革的嘗試和教訓。正如黃仁宇在《萬曆十五年》所帶出的訊息,在穩定的官僚架構下,個人的行為隨時因為制度的制肘而寸步難移;而某些政策看似荒謬,但從大歷史角度來看,它們卻產生著不為時人所注意的正面作用。

近日在不同地方看到的某些所謂「政策討論」實為不堪入目,也不禁從Common Sense這個最基本的底線上,整理心目中在討論公共政策問題時,應該注意的幾個地方。

1. 一般人在討論公共政策時,最常犯的錯誤是把政府官員當白痴,卻把自己當成是天才。官員是白痴的機會不是沒有,但通常比你是白痴的機會為低,這也是為甚麼是他們坐在官位而非你坐的原因。

你提出所謂建議,難道官員們、他的下屬們會沒有想過?假若你堅信如此的話,這是你的天真。官員的無能,實非有關他們的智慧高低,而是在各方考慮下,以為此乃對他個人本身、以至對政府運作立場的最佳選擇。要批判政策前,最先要了解的不是現行政策的壞處,而是官員/政府本身的制約。

2. 承接上一點,我們不單止要了解官員為甚麼要下一個決策,更加要知道為甚麼他們不下一個決策。政府行動遲緩很多時是源於他們的官僚,然而也有是因為新政策所帶來的問題,比不執行更大的時候。短視的人很喜歡著眼於新政策的利益,但他們卻常常不去審視這個政策帶來的代價。

3. 所謂代價並不止於付出的資源與收回成果的計算那麼簡單。政府的資源是有限的,理論上應該將最多的資源投放於最有需要的群體上。一般人談論政策時都只著眼於他們自己,或他們認為需要幫助群體的權益,卻忽略每當一項政策增加資源時,卻同時代表著另一項政策的資源被調走。當然,最理想的解決辦法是政府從庫房額外增加開支,或取消一些本就不受歡迎/被視為浪費的「惡政」;可惜的是香港並非由政黨決定政策,而選舉制度本身也不民主,假若你不認為推翻政府是唯一可行的辦法的話,接受目前的資源分配制約,公共政策的討論才可繼續下去。

4. 相反,從另一方面來說,公共政策也並非一定有你無我。政策A推行的同時並不一定代表一定要取消政策B。強行將公共政策說成是矛盾,藉此突顯自己支持政策的唯一性,是幼稚的想法。

5. 公共政策的價值與代價其實相當複雜,在我能力之下未必能全部列出,但隨口已可說出10點:

政策的目標有價值和急切性嗎?
政策能達成目標嗎?還是最終會被扭曲?
是否所有指定的受惠目標皆能受惠?
政策下的利益能否公平給予受惠者?
政策推行下的受害者應如何安撫或賠償?
政策能彰顯社會的公義嗎?
隨著政策推行時間延長/縮短,成本會上漲/下降嗎?
政策有失敗的可能嗎?失敗的可能性有多少?有辦法預防嗎?
政府有承擔失敗的能力嗎?
不推行政策的代價為何?

可悲的是,在網上我遇到的以理性自居、所謂「政策討論者」,幾乎都沒有考慮過任何一點,只懂感性地以「總之唔推行就XXX!」、「唔做等死好唔好!」之類作結。

7. 即使將所有代價精確計算,很多人還忘記了兩個重要因素:時間和外在環境。尤其對於某些長遠政策來說,時間因素往往會讓原本迫切的問題變得迎刃而解,甚至讓原本為解決問題的政策反成負累。

當然,有人會說「假如等普選要等廿年先可以解決,你等埋我份勒」,我個人認為時間的因素最佳的參考數據就是歷史。假若一項由實施到生效需要數年的政策,竟然在16個月前還被視為「惡政」,你認為在推行前是否需要考慮一下?只可惜,歷史對香港人來說,只是垃圾。

8. 外圍因素也是很多人在討論政策時會忽略的一環。固然,我們不可能控制外圍因素,但至少,我們可以預期短期轉變的可能性,以致估計出轉變後的影響,甚至政策推行的效果會否被外圍因素所抵消。可惜,這部份也和時間因素一樣,對於會減弱政策施行正當性的問題,他們不想談,也不想聽。

9. 很多被「使命感」沖昏頭腦的人,在討論可能更動國家/地區發展的問題時尤其興奮,彷彿自己正擔演著改變歷史的一員。其實影響愈大的政策,愈應該仔細考慮清楚上面提出的各種考慮,尤其是「失敗的代價」一項,因為重要政策推行後整個社會結構和方向將可能需要5年,以至10年來回復元氣,甚或發展成不可逆轉,要由下一代承受惡果的結局。

其實要警惕自己也很簡單,就是提醒自己在目前政策下的生活,是否真的有需要付出和推翻滿清政府、土地擁有權一樣的代價?很多人以推動社會發展為自居,卻常常跌入紅衛兵陷阱而不自知。

10. 跟著想提的則是和上一點相反的極端。有些人既以為必然要推行某些政策,卻又左修右改的提出一大堆「折衷」辦法來表明自己並不激進。結果提出的所謂「改革」方案,其實做與不做沒有太多分別,只是為了擺個姿態強調自己對政策討論的「識見」。高官要擺姿態還可理解,你媽的擺姿態是為了取得網上幾位死士的歡心嗎?假若是這樣的話,你成功了。

11. 最後一項最是可笑。不少「政策評論人」當發現推行政策或改變政策太過複雜、或阻力太大時,都會希望一位「強而有力的領導」來「帶領他們走出困境」。先不論要出一位強而有力的領導,而這位領導又能在「強而有力」的帶領之下不出亂子的機會有多微,假若真有一位強而有力的領導,那還輪得我們這班蝦兵蟹將「指點江山」?我們因為以為社會要群策群力,所以才拼命思考各種可能的出路,想不到結局竟然落得懶得思考、寧願把責任留給獨裁者的下場,討論公共政策?這是笑話嗎?




話說香港群貓會是一個專門收養流浪貓的志願團體,專門收留被遺棄的,以及某些被虐待重傷,原本早應被人道毀滅的重傷、殘廢流浪貓。群貓會負責人在業主的同意下,在九龍城租了某大廈單位作為收留流浪貓的宿舍之餘,亦讓愛貓人士有領養機會。除此之外,群貓會亦積極在各區舉辦動物權益講座,宣揚愛護動物訊息,可謂站在保護流浪貓第一線的志願機構。



可是群貓會在民主黨九龍城區議會潘志文眼中,卻是容忍不得的機構,只因群貓會所在的大廈,正是他的票倉,而當群貓會宿舍附近的居民向他表達種種不滿後,站在區議員的立場自然也得解決此事以換得選民的支持──畢竟,貓是不能投票的,不在他關心的範圍以內。

但即使如此,要解決群貓會所在單位引起鄰居不滿的問題,也還是有很多不同途徑解決的,例如落實與群貓會協商或找出解決辦法,甚或替其找到另一個合適搬遷的單位……可惜的是,似乎潘志文對此並不熱衷,在例行性的通知後,便開始其清剿計劃。

首先潘議員發揮其區議員強項,不停發信至不同部門如沒有關係的環保署、食環署、漁護署(其聲稱的漁農署早已改名)投訴;與此同時,傳出有人不斷探詢群貓會的領養過程,當發現群貓會可能向領養者收取領養費(約一至二百元)及打針、絕育費後,即向有關部門投訴指其販賣貓隻,違反寵物條例,過程牽涉誰人心照不宣。



而當這些投訴方式皆不果後,潘議員決定將行動升級,在四月中旬張貼聲明,將群貓會收留流浪貓會址眨稱為貓倉,並且將會址地址公開張貼:此亦即為擔心虐貓者與棄貓者上門的群貓會負責人所最害怕的部份。這種訴諸群眾的處理手法為群貓會帶來很大壓力,但幸運的是同時也讓事件曝光,開始引來傳媒與網民的注意。



根據群貓會負責人的陳述,在這些期間潘志文議員對街坊傳竟所謂群貓會的指責,例如販賣貓者、將病貓與健康貓混養、長期無人打理貓舍、不妥善處理貓屍等,都是子虛烏有的。潘志文所引用所謂「證據」,如對氣味的個人觀感、大廈記錄來訪人數記錄,並沒有和他所謂的指責連上直接關係,相反群貓會卻能從各方面證明他們定期有派人打掃,會舍有完整設施隔離病貓,以至貓遺體的火化證明,反駁潘志文議員的投訴。



假若你認為上述的所謂事件陳述都是太過主觀,那請看看潘志文面對傳媒的回應:「……強調並非迫遷,只要對方改善問題,人貓可一同共處。」明顯與其聲明中「同時亦曾要求該業主中止租約……希望得到貴大廈業主的簽名支持,強烈要求有關部門從嚴取締在民居建立『貓倉』」的嚴峻立場是兩個面口。

而假若你只接受客觀證據,那「食環署發言人回應,九龍城區環境缳生辦事處去年十月曾接獲潘議員轉介有關投訴,派員與他同往上址,發現涉案大門深鎖,但有輕微貓隻氣味,環境缳生良好,事後將個案轉介有關部門跟進。漁護署發言人表示,上年收到投訴,曾派員與區議員潘志文到養貓單位視察,未發現有人涉嫌虐待動物,收隊離去。」更足以證明政府部門已在調查過後證實群貓會會址並無問題。

潘志文議員可能也知道法律途徑已不能幫助其進行「清剿」大業,是故在張貼聲明後的4月16日開始糾集群眾,滋擾進出群貓會會舍的義工,結果兩日皆要警方到場調解,並為群貓會義工帶來極大壓力。時至4月18日,事件仍以愈演愈烈的方向進行……




近來被一堆有關世界盃轉播事件的新聞搞得頭昏腦漲,網上言論更是混亂,一時說有線卑鄙,一時說無線抵死,還好陳志雲已被拘捕,否則這筆帳肯定算到他頭上。



記憶中最早有關運動項目的播映權事件應為1988年。當時亞視重金奪得88年漢城奧運的轉播權,躊躇滿志之下連中文台也改稱為「奧運台」。從網上資料所得,之後無線電視找來李柱銘入稟法院,以「公眾利益」為由投訴亞視壟斷播映權,最後判詞為雙方共同承擔版權費共同播映。本座還依稀記得無線在《歡樂今宵》宣佈此事時的興奮情景。也或許有此案例,直至2008年奧運我們還能在免費電視台上觀賞賽事。可是世界盃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至於為何在過往已幾成慣例的世界盃轉播權共識在今年又再出現變掛,我們還得從幾方面說起。首先是自2006年世界盃時,開始有消息傳出指FIFA為求世界各地觀眾能有同等權利觀賞世界盃,規定即使由收費電視投得播映權,亦必須讓出包括開幕及決賽在內的22場賽事予覆蓋率達九成人口的電視台播放,但最後資料指出此項條款並無約束力,一切視合約細則而定,即有線電視將賽事售予免費電視台轉播並非法律責任,播映權亦演變成道德問題。



有線電視自今屆世界盃開始亦有自己的打算。首先其近來有線電視積極部署進軍免費電視市場,世界盃獨家轉播權即實為其開路利器。其次是無線與亞視多年來以「圍標」方式聯合向有線競投頭尾幾場較多人關注的賽事讓有線無甚油水可撈,無線甚至在競標前早已偷步向廣告商兜售廣告套餐,完全不將有線放在眼內。在多年積怨加上經營策略下,終讓有線決定不再向兩家免費電視台下放賽事播映權,接下來就只剩下如何站於道德高地善後及向公眾交待此等「公關事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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