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不認識B君這位網友,但原來他在網絡的名氣可大,不少網上的動員運動,就算不是他所發起的,多半也少不了他的份兒,其中最讓我留意的,莫過於「基督徒向同性戀者道歉」、「將免費煙旦讓予長者」以及這次「大學生R贊助事件」。三者看似毫無關係,但本質卻雷同:都是用一個可能只有耶穌才抬得起的十字架壓在議題上,叫人動也不敢動。



以基督徒身份,向那些被壓逼的同性戀者,為他們受到其他「教友」的歧視、不公衷心道歉;斥退那些貪小便宜的人,讓免費的早餐落入最有需要的老弱長者手上;當然少不了這一次,為好人有好報的食店老闆伸張正義,讓少不更事的大學雞好好上一堂「公民教育」課大團圓結局……上述那一幕不賺人熱淚?那一點不讓充滿「愛與公義」?在大義凛然的氣氛下,你敢說句不嗎?



對不起,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妥。有關B君發起的「基督徒道歉運動」,我已在〈請不要以「民主黨式」行動反對基右 〉一文中談過,當別人不認為自己有錯時,B君如何衷心代其他基督徒道歉也是無濟於事;而免費的煙肉蛋漢堡,本為麥當勞為了長期服務的顧客的回饋,不知為何一班在家撐飽肚子沒事做的網民,只因網上發表了幾個沒有成本的騎劫訊息,就立時變成了人人稱羨的「義賊」。



我不知這位B君又或是那些批評那些浸大學生的人有否上過莊,搞個學會活動,我自己就有。當然我對某些上莊的「傳統活動」如交職典禮、甚麼「Dem Beat」以至校花校草選舉等,但從大方向而言,大學的各種學會活動或多或少都帶有「浪費」性質。



聽到有人問為「為何交職典禮要有野食」的時候不禁失笑:這個世界各種義工活動還不夠多嗎?那不若所有學會都摺埋,將義工隊列為唯一認可的學生組織吧?即使大學生已成年,其實在一兩年級之間仍頗為莽撞,各種上莊活動其實正是要學生在包含「浪費」的各種跌跌撞撞成長。



還記得當年上莊之時,誰沒有為「R贊助」而奔波過?那時也好像沒有甚麼「要體諒小店」的潛規則,畢竟只要店舖覺得沒有商業價值,又或有贊助經驗但又收效甚微,就自然而然會把我們趕出去。「R贊助」中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在信和店舖哀求別人給予會員卡九折優惠時,頂樓的老闆乾脆說了句:「我們這裡專賣成人寫真和錄影帶,好像不太適合給予學生優惠」──假若這位老闆當時真的一時心軟,或許大學生「R贊助」R到出事的新聞,早在十多年前已發生了。

那這班浸大學生是否不該罵?當然該罵,但不是B君那悲天憫人、浪子回頭的大團圓造法,而是探討那早已被模糊了的問題核心:究竟贊助商贊助你是為了甚麼?就是為了贊助的宣傳效果超過贊助的成本;而有否盡力去完成,讓贊助者覺得「物有所值」的宣傳效果,就是學生的責任。



在我的年代,所謂「大額」的Sponsor多是大公司那些宣傳期過後留下來的「雞肋」紀念品,價值不高之餘又印滿了他們的商標,拿了一大堆派出去也自覺盡了責任,但也還是在場刊裡印下贊助商的資料,或在致詞時介紹一下他們的名稱。現在浸大同學們收到的是無記認的食物,而且價值也遠比一般帶有宣傳性的紀念品高,若沒有想如何去盡贊助商「交託」予被贊助者的責任,那學生們在這件事情上自然是「失職」。



可是「失職」有「失職」的彌補方法:可以是運用學會的人力和資源,在校內宣傳「明哥」店舖,讓學生因而前往幫襯;當年我也試過拿了別的大學學會一批物資,就干脆協助他們招收會員以作補償。但正如前面所言,這位B君先生只將自己當成了教育家,編排了一幕幕自家感覺良好的「感人至深小劇場」,好讓大學生、明哥、窮人都能在這幕「神功戲」中各取所需,感人謝幕……



我不會說B君是那種沽名釣譽,借媒體關注及眾人擁戴來讓自己出名的那種人。




上面的影片連結,是2011年民建聯李慧琼在《議事論事》節目內發表有關對該年度財政預算案的意見。在前半部份,你會發覺她的意見和一般民主派議員的說法差別不大,甚至乎真以為她是一位為民請命的好議員,然而自1分30秒開始,當一談到政治現實,亦即贊成或反對議案之時,李慧琼就立即回歸本性,大談「財政預算案是一個要和不要的選擇,如果選擇不要的話,就連其他利民抒困的措施甚至財政經常性開支也等同不要,所以要她和民建聯不支持這份財政預算案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事實上也看不到她和民建聯的最後決定有何艱難:因為從一開始,作為立法會橡皮圖章的他們根本沒有考慮過任何阻礙財政預算案通過的打算。但既然如此,那李慧琼之前說甚麼中產苦況、貧富懸殊、房屋問題及各種財政預算案的建議,就等如全部都是廢話。



很難相信的是,這番說話在兩年之後,竟然由他們的敵對陣營,所謂「泛民」的立法會議員的口中再次出現。甚麼「不希望拉布影響受助人」、「擔心會癱瘓政府運作,最終影響市民」,思路豈非和李慧琼同出一轍?不過是兩年,香港的所謂「泛民主派」竟淪落到和民建聯一般見識,能不覺得悲哀嗎?



有人說建制派考慮不過是否對預算案投反對票,而所謂「泛民」卻是決擇是否拉布,程度不同,而他們最終應會在財政預算案投下反對票云云。其實這正正說到問題所在:人家建制派手握票數反對票數足以真的否決預算案,自然要認真考慮,可是泛民呢?正正因為他們的票數不可能推翻財政預算案,這種表態性的投票根本沒有成本;可是一說到拉布,一個可能真的可以推翻政府粗暴決定的方法的時候,他們就開始卻步了。



其實所謂「預算案不通過就會癱瘓政府」這說法根本是危言聳聽,不過是建制派及其友好傳媒才會說出來的大話:試問當初擬定基本法的精英,怎會沒想到這一步呢?先不說申請臨時撥款,解散議會重選這些非常手段在外國民主國家早已見怪不怪,就算預算案真的在很長的時間通過不了,政府其實仍是可以根據往年的財政預算標準,申請撥款繼續維持政府運作──怎麼現在這些惡毒攻擊,竟又從港共果邊傳至泛民口中?本來對預算案提出修訂,是立法會議員應盡的責任,但如今這班「泛民」議員為表明自己與「拉布」無關這種表態,就連自己的責任也可以捨棄掉:別忘記,這班所謂「泛民」,由其是工黨,可是口口聲聲要為市民爭取全民退休保障、各種長遠福利措施,連修訂都不做,究竟如何爭取呢?



結果就連范國威這種「不撤回方案,但不參加拉布」這種滑頭騎牆式的手段,竟然都獲坊間大舉認同。究竟呢個香港,仲係咪我所認識既香港呢?



在這裡又讓我為各位回顧一下,對上一次所謂「泛民」,對財政預算案保持強硬立場是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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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泛民主派所謂的爭取XXYY行為,基本可用「退兩步原則」來概括。「退兩步原則」的意思是,泛民通常為自己爭取的目標,有時是理念、有時是現實,定一條相當漂亮而明確的所謂「原則底線」,但真實目的不是為了堅實自己的立場,而是為了找一個在強權壓迫之後不去對抗的下台階,結果他們要求的爭取不了,事情結果甚至比原先爭取的底線再退後兩步。

 

舉例來說,有關財政預算案飯民以他們心目中「最公義」的「按需分配,令窮有獲最多大幫助」資源分配原則,因此攻擊人民力量和梁國雄支持全民派錢的建議,認為這是達不到最公平的「退一步方案」。可是這班泛民有沒有作過甚麼去堅守他們的底線?沒有,所以最後政府得出來的「守財奴預算案,就是比「按需分配」甚至「派錢」更差的「退兩步方案」。


 

在限奶令爭拗中,以公民黨大律師為首的反對派,一再抨擊限奶令是違反法律原則,是不公義的限制條例;但與此同時他們卻從來沒有就如何在法治原則下,就保障香港資源不被大陸人抽乾作出過明顯的努力,最後香港法治這條大底線沒有堅守得住,「退一步」的限奶令也可能會被他們否定了,而「退兩步」之後得出來的,就是既法治敗壞,資源也沒保障的最壞結果。


 

即使細微至「設立斑馬線」這種事情,泛民議員范國威也可以搬出「減少交通意外」此等大原則,然後默許將斑馬線逐步修改成交通燈行人線,只針對紅綠燈噪音之類、延長綠燈時間之類的雞毛蒜皮小事──媽的,現在斑馬線出意外的最大問題是駕車司機漠視「車輛必須讓人先行」這條規則,怎可能最後的解決方法卻是取消斑馬線這種「退兩步原則」思維引伸出來的結果?


 

更不用提在五區公投期間,劉慧卿口口聲聲說自己「天生一副硬骨頭」,不能接受五區公投沒有將2012雙普選納入公投議題之中這條大底線,最後卻接受不知退了多少步的「爛鬼」政改方案。為了爭取前進一步,最終結果卻是退後兩步,難為目前還有人敢為此等荒謬的決定辯護!


 

現在財政預算案即將進行表決,飯民又來說甚麼「拉布恐懼症」、「確保政府運動暢順」、「不要讓窮人老人家受苦」此等大原則出來準備「退兩步」了。我只希望各位不要被泛民這些「花言巧語」所騙,認清楚呢班友既原則從來只是得把口,最應該譴責的,就係這一班坐視政府剝削人民、白逗人工既政客旁觀者。

 

最後,其實我都認為「限奶令」功效有限,亦都知道水貨客有多種途徑破解。但基於「限奶令」係目前唯一能夠令水貨客感到困擾既一條法例,所以我仍然支持繼續實行,並且不能設定「日落條款」,直至有更好的措施取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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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專欄

[不指定 2013/04/14 15:32 | by henryporter ]


有留意網絡媒體的朋友都會知道,其實我在去年開始,已加入網台成為當中的客席主持;但較少人知道的是,自本年初開始,我亦已開闢了自己的聲音專欄,以錄音方式表達一下對各方面的意見。

本來我是打算好像本BLOG一樣,在錄音中對任何話題都涉獵一下,但最後也難免和本BLOG一樣下場,一面倒的偏向政治:這不單是政治議題容易準備,也因為聽眾的反應最好。

相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文字表達多一點。一來文字沒有錄音的即時性,可以隨意將內容更動調整,而且文字內容兩岸三地的朋友都可閱讀得到(在GFW之下,其實只剩台灣和馬來新加玻網友),但聲音就只局限於廣東話的聽眾了。

為了兼顧錄音和部落格,我最初給自己的底線是至少將錄音初稿寫成文字再加一點點內容,算是搞出兩個不同的「版本」,但後來因為實在太忙碌,乾是保持每週一次左右的聲音專欄已忙不過來(本來最初的承諾是每週兩次的),只好連「加強版」的構思也取消掉,只將為了錄音而事先準備好的講稿,以最低限度的文字和圖片編輯處理過後直接轉貼過來,而這也是為何一直沒有和大家分享,因為內容基本上和這裡是重覆的。





今次因應人網「倒閉」,基於「人唔做我做」的想法,特意將這個聲音專欄「搞大」,先後邀請了孔誥烽教授和我的一位前同事Lamkiuwai做了兩次對談。有人說第一次我的介入太少,而第二次則不太嚴肅,像一堆不著邊際的東拉西扯,但這都是我故意的。對於孔教授,他自己本身已有一套完整想表達的論述,對於一些敏感話題也早已打算避重就輕,基於他願意在這種時勢也接受訪問的恩情,所以也啟動了「本自動駕駛模式」,只提出一些很多人感到疑惑的部份,然後便任由他「拆招」。





至於Lamkiuwai,我們兩個同時作為兩邊的支持者/同情者,嚴肅處理一個敏感的題目,搞不好最後只會讓大家受到傷害,無癮收場,所以只挑些非核心的八掛聊一下,到後半再聊一些網台的話題,別人覺得「不到肉」也沒有辦法,我們不是拼誰最勁暴,事實上網絡上最「到肉」的東西,通常都是最不忍卒睹的東西……

當初決定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只為過癮及一點點「回饋聽眾」的心態,本人強求中立的結果,卻同時招至兩邊原教旨主義者的攻擊,十分無癮,所以這次「擴張營業」應該到六月新網台開幕之時就會收縮了 ,之後真的希望能多花時間寫一些政治以外的興趣文章──這裡原本最初的讀者都是台灣來的,只寫本土政治、甚至只錄一些他們聽不懂的內容,實在是太對不起他們了。

聲音專欄播放清單:
http://www.youtube.com/pla...





一直不敢動筆寫這個題目:因為自己對碼頭行業並不熟悉,希望盡量拿多一點資料或再觀察久一些才下判斷。我所關注的,並不是工潮中的工人有多慘,又或是李嘉誠如何冷血之類的問題,而是從被人認為冷血的「右派經濟學判斷」與猶如觀看電視劇一樣,過份「感情投入」的道德判斷如何取得平衡。

由於論點散亂,我並沒打算寫成一篇完整文章,而只以點列形式進行;另亦多謝一位我暫時不提其名的經濟學教授,啟發了我不少看法(部份內容甚至「抄考」自他),謹此將下面的想法作為回禮:



一:左派的意氣用事

‧就為何碼頭公司寧願承受每天數百萬的損失,也不願意接受工人比預期中加薪多15%的要求(另外的5%本來已和工聯會談判好)。罷工事件之所以僵持,我在FB與Twitter曾經提出了「劫機理論」以作解釋:即是指作為抗衡工會的資方,就像反恐政府一樣,認為自己只要在罷工面前屈服一次,就會如骨牌效應般被其他工人予取予攜──尤其是碼頭管理公司背後的長和集團在香港擁有大量業務,更別提他們在另一邊廂早已要應付屈臣氏蒸餾水司機的罷工。

重點並不是我這個看法有如何高明(事實上這幾乎已是常識),而是即使這個「劫機理論」只是從某單一層面進行對比,並無絲毫惡意攻擊某一方面(事實上「反恐思維」如今已在世界被多方抨擊),但竟然已有數人指我故意將工人醜化成恐怖份子,絲毫不客觀云云,可想而知,要在這種感性澎湃的情況下進行較為「客觀」的理性討論是多麼困難。



‧這次罷工的碼頭工人涉及三個工種,分別是理貨員、裝卸工人以及吊機手。基本上理貨員與裝卸工人算是易於被取代的低技術工種;或許他們能夠以超長工時等惡劣的工作條件作為與外判公司爭取較佳待遇的籌碼,但工人們若同時爭取改善工作待遇的話,這其實是無形中削弱自己的談判優勢。低技術工種以罷工方式爭取比市場價格更高的待遇是常見的事情,問題是在這次碼頭工潮中,很多人都將他們的情況和吊機手混淆在一起。

吊機手和前兩者相比,是完全不同的高技術工種。吊機手雖然考牌只要兩至三個月,但成為一個熟練者則需要以年計時間。由於吊機手是一項高危、高技術的工作(牽段人命安全與裝卸效率),所以熟練的吊機手對碼頭管理公司來說理應是一項被珍惜的寶藏。



現在的問題是因為吊機手的技術只局限於碼頭工作,他不能將自己儲存的技術往外轉移,換言之若轉工,積儲的技術將會浪費,而吊機手轉職後只能去競逐低技術職位,碼頭管理公司就是看準這一點,對其待遇作大幅壓抑。很明顯,吊機手空有技術而被人壓價是讓人惋惜同情的源頭,而且明顯和前述的兩個工種的是完全兩個層次的考慮。當然,這種觀察在整個工運中,應會被視為「沒有意義的分類」。

‧我對於整個工潮有一點最難明白的是當中的邏輯包裝:各方支持工潮的媒體幾乎都突顯了碼頭工人的各種辛酸,再提多年未有就工資進行加幅,然後結論就是所以要增加工資。

其實,當工作環境惡劣至碼頭工人形容的「非人道」級數時(如24小時加班、只得15分鐘午膳時間、在機房內大小二便等),那最優先應該爭取的應該是工作環境的改善:因為這種對工人的折磨已達至即使增加收入也不能彌補的地步。可是在整個工潮之中,改善工作環境從來不是是次工潮的主題。



這讓我想到的是,假若資方願意就工作環境條件作出改善,那加薪的幅度是否就能夠因為工作的痛苦度降低而相應調低呢?如果不能的話,那似乎兩者的條件就沒有直接的關係了,兩者應該獨立進行討論。當然,這只是我的一種「狂想」,事實上一個工運要成功,成功的包裝必不可少,將工作環境與薪酬拉在一起與資方討價還價是理所當然的做法,只是,一個「悲慘的工人形象」讓他們的要求更顯神聖化,結果就如不少由意見極端不同而引起的紛爭一樣(你知我想說甚麼的),你只能當中「Take Side」,任何嘗試中立客觀討論的嘗試,都會被視為「兩頭蛇」而被兩方同時攻擊……



二:右派的冷酷計算

‧相對來說,雖然我個人本身經濟立場已屬於中間偏右,但當與一些算是溫和的自由經濟主義者討論這個議題時,對他們那種「過份客觀」的視點亦有點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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