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關佔領中環既一連串罵戰同人身攻擊,其實我沒有甚麼意見,畢竟我自己都是罵戰專家,知道這些說話只為激嬲對手,而不會對事情討論有任何正面作用。我這一次想討論的,係同時作為蕭若元、黃洋達同黃毓民的支持者,究竟應該在佔領中環這件事上作如何定位。

之前在不同的場合,我已表達過自己對佔領中環存在著相當憂慮:戴耀庭複雜死人兼笑死人的「變相功能組別直選」;各種詫異的建議和說法,最終只令整場活動更模糊化、支持者暈頭轉向。因此決策權、詮釋權,亦只會落在一班「精英」手上,全民公決無從談起。



第二,一班社運人士經已磨拳擦掌,準備乘著不少人表明「反對政黨騎劫」既機會,以其熟練的「社運公關經驗」,佔據運動各個重要山頭和岡位。如果他們最終只將運動變質成另一個「八十後現代社會大學」,每天開會談天說地還好,最怕是他們因為與某些政黨成員的密切關係,以「政黨代理人」的身份操縱大局。這一件事發生的時候,是否真的可以單靠人數和講道理就可以搶回主導權呢?

第三,雖然我認同佔領中環成局的機會相當大,但成局與成功仍然是兩回事。激進派可以在認為不對路的時候走頭,同樣溫和派也可以隨時散水走人。萬一民主黨或陳建民之流再受中共「感召」,再爭取一個類似戴耀庭的讓步方案,可能有人已認為可以收貨;又或者當萬人表決結果被認為妄顧少數聲音,只要其中有兩三千人拉隊走人,一個缺乏強勢領導的組織,試問又怎樣去面對一個分崩離析的局面呢?



現在太多人很喜歡作無謂的妄想,覺得佔領中環最後會變成李柱銘、余若薇等政治明星,一個一個被鎖入監倉、令人感動流淚的場面。套用以前讀戰略課第一課既指定閱讀,魯特瓦克的《反常邏輯》概念,假如你是梁振英,你會不會做一些反對派最期待的事情?我可以說共產黨連警察都無需要動用,先用傳媒宣佈類似六四前各種暴力份子混入的謠言,再派以千人計的「愛港人士」去中環「武力開路」,然後警方袖手旁觀拒絕執法,已足以震懾大部份溫和市民。你說有人來搞事就散水,散水後又再回來,但折騰幾次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人呢?

以上這些都是我對運動的質疑。但倒轉來說,這些憂慮是否就一定不能解決呢?在這個階段,是否有需要將佔領中環完全否定,甚至將所有有意參與人士定位成政棍呢?我不排除在未來真有這一天的來臨,但現在就落結論,未免太早了。




我一直強調,很多人對民主黨新一代會為其政黨帶來「浴火重生」,是擺錯了期望。事實上稍有骨氣的,都如新民主同盟般與其劃清界線,至於剩下來的,都已是磨平了梭角,緊跟大佬路線的傀儡。唯一多了的,就是一些網絡流氓的小聰明。

幾輪選舉下來,以羅建熙、區諾軒為首的明日之星,究竟學到了甚麼?原來就是插贓嫁禍的手段。其實找一張似是而非的相片大造文章,在立法會期間已見怪不怪,不過今次田心補選的分別是,似乎這班各自身兼黨務的成員嫌假手於網絡流氓威力不夠,決定親自下場,搞一場大龍鳳。



這張相片充其量可以見到的,不過是一位人民力量的助選員拿著一塊白色的板子穿過一堆潘國山的助選員,根本很難成為甚麼證供。假若民主黨要說人民力量與公民力量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勾當,只要說自己「親耳聽到」的證供就成了。但這班「乳鴿」充份明白圖片在網絡上的威力,所以還是決意要張這幅意味曖昧的圖片「瘋傳」開去。



這本來也不是問題,反正貼上圖片之後各人自會判斷,弊就弊在這班人網絡抹黑實在抹得太高興了,首先區諾軒被人質疑有否歪曲事實的時候說會「為自己的言論負責」,林嘉嘉堅稱自己親耳聽到整個事件中關鍵的「借檯」對話,尹兆堅甚至用「鐵證如山」來形害相片中的重要性,結果愈說愈大,最後下不了台。

在人力義工的證詞出現後,民主黨的「乳鴿」們立刻沈寂下來,為甚麼呢?證詞關鍵乃是食環署到達的時間和「執法」過程,只要證實食環署沒有來過,整個故事就自然不能成立。很明顯,就是因為人民力量說的是事實。當然你可以死口咬定就算食環署來了也不代表人力那張檯真的不是借來之物;甚至可以連潘國山的助選團也不用問,斷定兩者必然在證供上有所串通──但當事情發展到全世界都在說慌,只有你在說真話,但所謂的「勾當」偏偏只牽涉一張摺檯的時候,稍有判斷定的一般人也會知道那一方更加可信。

這班民主黨乳鴿自以為比老一輩成員年輕,比較懂得掌握新媒體,就利用小聰明玩弄各種手段。可是他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乃是民主黨有著直接聯繫的,平時一般「網撚」衰左,大可潛水沈默三五七天之後又是一條好漢,可每一次這些技倆被人識穿、恥笑的時候,每一次都會是對黨的聲譽造成打擊。



舉例來說,今次民主黨嘗試重施故技,嘗試以「地區民調」數字來促成棄保效應,但投票結果卻發覺相差那麼遠的時候,下一次選舉民主黨發表的民調還有公信力嗎?這次民主黨包括區議員及其助理在內的抹黑行為若在被反駁之後不了了之,下次這班「乳鴿」再次出來呼冤、控訴的時候,懷疑他們的人想當然也會愈來愈多。


這班「政壇新希望」的墮落,某程度上也解釋了為何他們會和那班口中最鄙視的「教徒」混在一起(同樣是教徒,但是反人力反上腦的反教徒而已),有時借他們作「擋箭牌」,有時和他們「並肩作戰」。不過寄語這班乳鴿,反教徒幫助民主黨,只是為了將其利用為反人力的道具而已,用壞了就會第二個,絲毫不會愛惜。又不過,民主黨的自甘墮落與腐爛,我可是樂觀其成。




剛剛看到戴耀廷提出所謂「終極普選方案」,幾乎嚇得從椅子掉了下來,因為竟然從方案中看到「功能組別」四個字。

假若這是一個為過渡至全面普選,換取中共讓步的中途方案,這還可以勉強接受(雖然要搞到違法作籌碼,根本就不應有這種讓步的考慮),但如果真的是「終極普選方案」,那佔領中環真的可以收檔。

「只要有一定數量的選民組成一個議席基礎,就是普選」,很明顯戴耀廷教授是犯了嚴重的政治幼稚病,因為功能組別的本質問題,並不能因為一人一票就可以簡單解決。

先說公平原則,香港行業眾多,根本不可能平均分配於各個議席之中,最後必然是某些從業員眾多的可以擁有單一議席,某些範疇類似,但本身利益卻不盡相同甚至自相矛盾的,非主流行業,就只能瓜分同一議席。結果一方能夠團結一致捍衛自己利益,另一方卻可能永遠受議席內的多數選民打壓(就算是行業內的界別也是如此,例如大學教育就因選民較少,令政府資源長期向中小學傾斜至不合理的地步),談何公平?



為何世界所有的民主國家,就選舉制度如何複雜,為何都以地區而非職業作為劃分選區的標準呢?首先,即使很多時選區之間有時也會就各種資源與政策上的利益進行爭奪(例如醫院、焚化爐建在那,那些選區獲分更多資源),但很多宏觀政策方向大致上還是一致的,而且選民基本上可以透過搬遷轉移選區,某程上算是擁有逃避弱勢的自由。

可是功能組別就完全不同了,不同行業間的利益爭奪不單完全不同,甚至是一個Winner Takes All的零和遊戲:政府一旦將資源撥去發展某一行業,基本上就等同宣佈另一行業要「食自己」。至於這種資源爭奪的得益者究竟是行業的發展,還是從業員本身?就更加惹人疑惑。



舉例說,號稱「最民主」的教育功能組別,多年來爭取的如反對殺校、小班教學,背後全都是與教師本身的飯碗有關;甚至乎在早前北區學位空缺早已預視緊張的時候,張文光竟以「太多新學校可能在數年後出現超額教師」而反對,這究竟是爭取教育界的、還是教師的利益?至於取消長約制,讓差劣的教師得以淘汰這種和他們既得利益存在根本矛盾的建議,更加想都不用想。

基於不同行業的利益差距是如此大,最終就是締造比以前更嚴重的行業霸權。一般市民轉行的難度絕對比搬遷的高很多,一旦你的行業在功能組別內的影響力處於弱勢,基本上是很難掙脫這個枷鎖,使得上述的不公平情況只會愈演愈烈。



結果,功能組別無可避免帶來的,就是各種階級矛盾,以及既得利益者與受害者之間的衝突,伴隨以來的除了是社會的動盪不安,也為民粹政治家與獨裁者帶來各種操弄議會的機會。這也是為何採用功能組別制度的兩個代表性國家西班牙和意大利,都是法西斯政權;而目前世界上僅有的斯洛文尼亞與愛爾蘭的功能組別,也只局限於上議院並只賦予有限的權力,難道戴教授又想踏入建制派的圈套,大搞兩院制嗎?

某些左膠見戴耀廷方案被本土派和人力支持者圍剿,便迫不及待出來護航,說甚麼「其實呢3個界別都完全符合民主普選原則,大家唔好見到係根據界別而唔係地區劃分選區就覺得一定係而家咁不平等先得架。」卻不知左派最痛恨的,就是最露骨的劃分各種階級界線的功能組別,可謂又一個不學無術的左膠笑話。

延伸閱讀:馬嶽:功能組別 只有法西斯政權曾使用







一直以為支持回水的各種呼籲只是孤軍作戰,所以當從劉嗡Facebook得知原來已有三位經濟學教授先後在信報發表支持派錢的文章後,實在感動不已,所以決定將連續數篇文章一次過轉載。

事實上就算香港較為出名的經濟學者,例如王于漸、雷鼎鳴、林本利,就算見解未必完全接受「回水派錢」,兩年下來也開始承認1. 政府庫房的確「水浸」,2. 將現金回饋市民是最有效率的做法,只是「回水」的過程應以何種理由「合理化」而已。



那麼現在香港社會有趣的現象是,研究經濟學的,都情理兼備的解釋了派錢的合理性,而反對駁錢,則為政客、社會機構從業員以及自以為很懂經濟,實際上卻一知半解的「盲毛」。至於為何會這樣?大家可參閱下面的文章。

兩年下來,面對一班拒絕和任何支持回水理據進行辯論,只一味堅持自己「常識」足以解釋一切的反派錢份子,實在相當洩氣:這根本已不是立場爭拗問題,而是單純小學雞式「我唔聽我唔知我唔理」的逃避。而即使現實環境已對他們的愚昧迎頭痛擊,也拒絕承認自己的失敗,只一味將自己的想法東修西改,試圖自圓其說。



當然,香港人自己也是抵死,一份比往年更差的預算案,竟然還能取得合格的分數,這都充份反映了香港人的精打細算:雖然數目少了點,但只要過往有的項目一個不缺,那財政預算案就算怎樣奸狡欺詐,也都不干自己的事了。相比起基金「造數」手段、所謂「把錢儲起來」但卻又在區議會、西九高鐵等地方隨手揮霍等複雜問題,又怎及財爺自稱中產來得容易批評呢?

為了作一個經濟學者vs盲毛的對比,我特意找了蘋果日報的兩名「報社立場發言人」:盧峰,以及「網絡名人」方X潤的文章或發言作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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