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今期《新亞生活》看到這篇文章,老實說到現在我仍難掩那一刻的震驚。的確,所有的刊物理應都擁有自己的編輯自由,但《新亞生活》這篇〈香港民主之我見〉,實在讓人看得連下巴也掉下來。

文章作者將「泛民」議員稱之為政棍、又對反高鐵、拉布稱之為「卑鄙歹毒手段」,這可以是他的個人政見;可是就甚麼「這些人所了解的民主,就是他們作主一切。這等政棍以為自己是民選(兩三萬選民,就當七百萬算,真無恥)就手指指教政府做事,而忘記應只具監察功能」,是甚麼回事?

民選議員獲兩三萬選票當選,是因為選區劃分與議席數目多寡的問題,根本和無恥無關;更何況立法會本來就有著立法之責,目前「只具監察功能」只因極不民主的反組點票制度與功能組別議員阻撓,這位作者竟可堂而皇之說成是議員的功能,這是何等誤導!再說,若只得幾萬票是「無恥」,那只得689票的梁振英、那些以小圈子公司票選出來的功能組別議員,又有何資格領導政府做事,又豈不連「無恥」二字也不足以形容他們?

此文作者口口聲「政棍反港亂中」?又大力吹捧各種促進「中港融合」建設的好處,似乎以忘記了錢穆老師當初從中國內地「避秦」來港,為的就是表達到中共的不滿。假若錢夫子真如這位作者所言,認為反共就是亂中,認同中國人身份就是要支持中共政權,那新亞書院也毋須要在香港設立,這位作者的新亞書院學位也就不復存在了──但這都不是我所關心的,因為觀乎中國知識份子在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等運動所遭到的摧殘,也不禁為幾位新亞書院的創立人帶點好運的明智決擇鬆了一口氣。

最後致這位作者兩段文字,一是「英國民眾投票選首相,美國民眾投票選總統,只要多一票就當選。民主政治是崇尚多數的,中國人則並不講多數。」正正對作者所謂「香港其實也需要有適合港情的民主」來個迎頭痛擊;另一則是「中國共產主義注定失敗」,這可謂「反中亂港」的極致。可是這此文的作者,1964年新亞哲學系畢業的林炳權先生,偏偏在另一篇《新亞生活》的專訪中幾度提及錢穆老師的教訓,更不時流露出對錢老師的尊敬和懷緬,再對比他倆政見立場歧異之大,不可不謂荒謬絕倫的極致。

對於林校友的政治立場,其實我並沒有苛責之意,只因各人的地位與定位不同,自然在政見上會有所分別(不過他對民主的錯誤理解倒要指出)。但我奇怪的是《新亞生活》編輯部竟然「冒昧請求」林校友在其刊物中轉載這一份文章,還要說是「讓讀者能夠更具體了解他們」,那究竟《新亞生活》是打算將林校友推往戰場之上,還是本身也是對新亞幾位創立人和去世不久的孫國棟教授開創新亞書院的原因、以至「新亞精神」為何不求甚解,只打著「編輯自由」的名義,就連此等與書院精神完全違反兼對民主解讀錯漏百出的文章也可隨意放在這本讓全球新亞校友都能瀏覽得到的代表性刊物了?

PS. 原本考慮到隱私問題,本不打算在這裡公開,但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張貼在這裡作一紀錄

延仲閱讀:新亞生活月刊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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