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有人說加強額外印花稅手段打擊樓市打擊得好,我不同意;但基於沒有時間作深入的研究和分析,只能在下面提出一些較表面的觀察,歡迎各位不同意的朋友賜教:

1. 公司買賣物業要收15%額額外印花稅,只會遏止集團收購樓宇重建意欲,最後反而抑制樓宇供應,得不償失。有人為額外印花稅打擊田生地產而歡呼,但這完全是兩個問題:制裁田生的惡行應從收緊強拍成數及滋擾性收樓刑事化等方向入手,而不是削足適履式的徵稅。

2. SSD的長期效果是減低樓宇交易的流動性,雖然這可能會減低炒賣的頻率,但業主不放盤卻最終同樣導致賣盤數量減少,兩者相互抵消,樓價最終必然回升。

3. 只要一眾炒家與大陸客預期3年後樓市向好的機會仍然很大,以目前的低息環境根本不可能將他們驅逐出市場,因為政府無意打壓樓市的底牌已被看穿,多持貨一年的風險成本其實和兩年差不多。

4. 額外印花稅唯一可能對市民產生的有利效果,就只有租金上升壓力的舒緩。因為持貨成本增加,過去原打算丟空不放租的業主可能都會改變主意,讓市場租本增加。但一來擔心折舊的大多都是豪宅或新樓業主對於未能上車的中下層來說,這些動輒萬多兩萬的中上盤減價,不會太大受惠。二來對上一次的SSD已迫使大量的租盤推出市面,今次的效力自然會大大折扣。

5. 一刀切不許有限公司買樓,有沒有預警、充份咨詢的情況下突然大幅提升稅率,這種粗暴干預市場方式,其實為香港的自由經濟市場樹立了一個很壞的榜樣。對於投資者來說,今天可以突然增加樓宇印花稅,難道明天不可以以「穩定市場」為名再次大舉入市或沽空?

其實金融風暴時已是一次,今次再次展現香港政府不惜一切以有形市場調整市場,最終只會讓投資者在可以選擇的時候將資金調往更少機會被突然性干預的地區。

可悲的是,短視的香港人最關心的,只會是目前的利益。我常說只要希特拉宣佈他能立刻解決樓市問題,也能在特首選舉高票當選。沒錯槍斃地主的確能馬上解決土地兼併的問題,但破壞私有產權之後的「新中國」花了多少年才能撥亂反正?

這種負面效果或許不會即時體現出來,因為要催毀一個地區的信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我堅信香港必終要吞下這個惡果。


6. 最多人會忽略的,自然是當政府干預的操作力度與當中可供「操作」的空間乃成正比。在公布打擊樓宇措施的當天港股出現與前幾天不同的大跌勢;之後被揭發林奮強「巧合」放掉的兩個豪宅物業。

和第一點的田生地產不同,這種以內幕形式、政府官員參與其中的「作弊」,法律所能作出的制衡相當有限,例如梁錦松事件也只是以主角辭職收場就是最好的例子。雖然在法律以外還有傳媒和社會大眾的監察,但一來這些監察有時也會因作弊的技巧高超而受到蒙蔽,二來在目前的環境下所凝聚的民意未必真能如03年般,足以「懲罰」道德有
陷、卻未犯法的官員。

又基於我上面五點對額外印花稅成效的質疑,特區政府實沒必要以自己的誠信危機去搏取整個政策的推行。

後記:總括來說,SSD今次的修訂只能懲罰一班豪宅的短炒客,但對希望置業的香港市民卻無太大的幫助。我同意曾俊華的說法,只有解決供應問題,才是讓樓市散熱的根本,其餘根本只是緩兵之計。樓市的神話,乃建基於私人樓市永遠不跌的主觀願望,只要一天梁振英政府不敢推翻這張骨牌,一天樓價也不可能會有明顯的下跌。






對很多人來說,在經歷作客阿仙奴與熱刺的兩場勝仗後,之前被QPR與祖雲達斯迫和、再加痛失歐洲超級盃的陰霾似乎已一掃而空。不少球評家與足球雜誌,甚至已搬出「藍色革命成功」之類的字眼,大讚本季藍軍換血有先見之明,並且已足以具備衛冕歐聯與挑戰聯賽冠軍的資格云云。



當然我必須承認的是,以Hazard、Mata與Oscar組成的攻擊線融合速度比我想像中快,而Torres縱然還未完全回復到在Liverpool時期的巔峰狀態,至少心理上的魔障已被破除,在球場上放開懷抱、敢於攻門。所以在開季時我所擔心因對手死守而導致的「貧攻困局」,至少在狀態好的時期會是杞人憂天了。

但這是否代表了Chelsea在正軌發展?對不起,就算要得罪上面所有的「專業人士」,以及廣大的車迷,我仍然要說句:「不,而且不是言之尚早的『不』,而是『不,我認為下半季會是失敗球季的機會仍然很大』的『不』」



防守中場:Mikel、Lampard、Ramires、Romeu


到現在我仍然很難接受,包括Di Matteo在內的車路士管理層,在這個夏天針對防守中場上所作的「調整」。我不介意球隊將Essen外借出去皇馬,因為去季他因傷患困擾所反映出來的退化實在太過嚇人,假若Mourinho這位神人真能將其起死回生也是有賺;但把Meireles賣往費倫巴治?我想只有瘋子才想得出來的決定!



雖然去季美利拉斯在季中表現的確有點迷失,這主要是由於Villas-Boas不懂用兵之故,自從前者去職以後,可見其對自己防守中場的掌握是漸入佳境;最讓人難以忘懷的自然是對賓菲加那奠定勝局的入球。即使在本季不能常以正選上陣,但他偶而和Lampard合拍是全無問題,好好的將他賣走是為了甚麼?



本來我還以為球隊是要騰出空位來讓新防中加入,怎料去到交易死線過後,去季力爭的Modric去了皇馬,傳聞要來的Fellaini沒有來。結果相比起陣容華麗得要瀉出來的攻擊中場陣容,4-2-3-1的兩個防中位置只得可憐的3個正選級人馬Ramires、Mikel與Lampard,再加上「半個」迪馬提奧及不重用的大後備Romeu。要留意的是,大家早已心裡明白Lampard不可能在緊密的賽程中場場正選,而明年年初非洲國家盃Mikel更會離隊,這點稀薄的陣容根本難以應付多線戰況。



對於這種削弱隊實力的非理性決定,我只想到兩個可能性:一是因為攻擊球員花多了錢,唯有拿防守球員開刀,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隨後球隊又收進了César Azpilicueta來充實後防;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制服組為迫使Di Matteo對去屆的「死守足球」策略死心,把防守中場的數量維持僅僅在最低要求之上,讓前者除了進攻以外,還是只剩進攻的選擇。



但相比起來,Di Matteo對於防守中場的構想才是整個球季最大的隱憂。算本人孤陋寡聞,綜觀全球一眾頂級強隊,我還真的找不到有一隊會將Mikel這種級數的球員當成球隊核心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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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知道民主黨極大機會由黃碧雲接任黨主席,那由心底裡笑出來的感覺,比起知道黃成智、李永達落選一刻更為強烈:畢竟,要民主黨「重回正軌」是不可能任務,那要錯就請繼續錯下去,千萬別要讓塗謹申此等溫和派上場,在黨內搞個不湯不水的改革,再次欺騙選民。

這位黃姓八婆可謂劉慧卿的弱化版,巴辣殘雞同出一轍,但在政治上卻見識全無,到現在的一刻還談著甚麼「力爭5席直選是功勞」此等早已過時的說法:是次立法會直選議席,所謂「泛民」只能險守18席的關鍵少數,比起去屆還要少上一席;當五個新增議席中,只有一個末席是由新民盟奪得,其他四個勝出的都是建制派,民主黨所謂「溝淡」的策略可謂全盤破產。



民主黨整個選舉的如意算盤是依靠地區樁腳做好前期工作,選戰期間依靠明報、蘋果日報等友好傳媒反擊對手,自己則塑造「專打建制」的爛好人形象,然後再在中後期打出早已準備好的「告急牌」,最後在選舉日「收成」。這種想法就好像老舊而龐大的晚清帝國,因著自身過往的光榮和無謂的執著,明明嚴峻的挑戰已找上門來了,卻還是只能以過時的手段應對。

為何在陳樹英在民調過程已多番出現落選信號之時,李永達仍不作棄保以確保一席?甚麼「因夫婦關係不想放棄任何一個」的說法根本就是廢話,難道民主黨沒有中央統籌,進退與否此等重要決定都可因應兩公婆的私下交情作結?



不,這些都是煙幕,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民主黨那種無謂的大黨尊嚴,讓他們始終不願接受力保一席的現實,即使希望渺茫仍嘗試一搏,結果亦求仁得仁,讓民主黨在新西地盤上首次缺席。類似的計算還出現在新界東,因劉慧卿只為中途入黨,讓民主黨理所當然的認為除連任的黃成智以外至少必須嘗試奪回因鄭家富退黨後失去的一席,讓本來已勢危的黃成智因蔡耀昌分票而雪上加霜;最後關頭蔡耀昌明知無望竟仍沒有明顯的棄保舉動,民主黨所作的部署亦只為開放選區供其跨區拉票。這種遲鈍的反應自然亦招致理所當然的慘敗。

有些民主黨粉在選舉過後說甚麼失掉議席不過是運氣問題,民主黨在超區的得票足見其聲勢仍在;然後還將責任推往公民黨身上,說後者損人不利己才是失利主因云云。其實這班垃圾根本看不穿,整體得票下降、不能藉著新增議席與國民教育等利好因素保住「泛民第一大黨」的地位,基本上已等若自六四以來的加諸其身上的「領導光環」已消失淨盡;而就算你能夠數出一百個民主黨失利的原因,它們最終都是指向同一個方向:就是民主黨走入中聯辦進行密室談判。



的最後區議會能夠保住基本盤,讓民主黨誤以為民意是傾向接受他們趨向保守建制的決定,卻忽略了其實這已是選民作「含淚投票」警號。




本來這系列文章就是打算在選舉後一段的時間才寫的:沒想到因為《Guild Wars2》的關係一拖再拖,然後又因區諾軒天才橫溢的文章讓我不得不插隊回應,結果像倒敘法般愈寫愈前……不過我個人最喜歡寫有點冷掉的話題,一來不用被迫與別人一起湊熱鬧,二來也能將一些已被反覆陳述的論點去蕪存菁,或至少找些較少人留意的地方去談。另,由於有高登巴打投訴我的文章太長,所以這個系列將會拆細成很多「短文」,希望閱讀上來會方便點。

這次選舉最具爭議的可謂公民黨的布陣策略,有些嚴厲的批評者甚至指其為這次泛民在直選挫敗的最大罪人。



作判斷之前,我們首先要搞清楚這個問題包含了兩個層次,一是公民黨本身的考慮,二是所謂「泛民」的整體大局,而兩者在這次的選舉中,根本沒有任何交匯點。其實稍懂政圈內情的人,早就知道公民黨在提名前已有著幾個先天戰略限制:先是余若薇已表明不願連任立法會議席,但不介意「抬轎」推新人入會;二是深受公民黨大佬器重的前主席陳家洛,是公民黨「換血」計劃中最重要一環,甚至比陳淑莊連任重要──你可以批評這些無視大局的個人考慮和權鬥結果,但既然他們的黨員都認可了這種決定,這就是公民黨自己的「家事」,不涉任何民主原則的爭議。



陳家洛與郭家麒無論在選區單獨出選還是分拆名單,在面對如狼似虎的「同路人」還是建制派夾攻搶票之下,根本手無搏雞之力:之後的選舉論壇亦證明了這一點。所以運用現任立法議員「抬轎」,可謂唯一辦法;而梁家傑既為黨魁,而湯家驊又陷落選邊緣的情況下,港島與上屆未能開拓議席的新界西也是剩下來的選擇。余若薇沒有連任意欲,故有勝算取兩席的港島區由陳淑莊去「搏」,而新界西若余若薇真能在不看好的情況下意外當選,那也只好「認命」了。

假若拿著這個前提觀察,大家就會發現公民黨這次布陣其實相當理性:新西公民黨本來就知道兩席的勝算渺茫,但至少確保了郭的議席成坐一望二之勢;在港島他們更只差一點點就成功了。最終公民黨雖欠了點運氣,但相對去年在區議會的大敗、以及外傭、大橋官司等陰影籠罩下,仍能在五區各取一席,並在包含法律界功能議席後成為與民主黨並肩的「泛民第一大黨」──從那一個角度來看,他們都是嬴家。



更讓我欣喜的,是公民黨在這次選舉中,展露了他們過往沒有的狠勁




立法會選舉塵埃落定,本來民主黨無論老少成員,好應為本次慘敗作出檢討,承認自己在政改方案一役上出賣港人作誠心道歉,並將目前已遠離泛民支持者的立場好好修正,重回正軌──可惜的是,在一輪「檢討」過後,結論原來是:「宣傳的手法不夠新穎」、「面對攻擊反擊不夠強」。於是,在黃成智與李永達屍骨未寒之時,乳鴿「典範」區諾軒先生已急不及待向人民力量發炮。

先旨聲明,從某種程度上,我是認同區先生文章的內容的。事實上人民力量的成員間,似乎在一些立場上的確予人印象模糊的感覺,在這個鬆散聯盟中,不同組織的政策主張甚至出現自相矛盾的情況。也正因如此,黃毓民才會在選舉後提出這個以「狙擊民主黨」而組成的臨時組織必須要「政黨化」,給予選民一個統一清晰的立場。

可是同意歸同意,這篇文章的質素還是相當之低。

首先,我在Facebook上已重覆過很多次,在目前地產霸權壟斷市場、特區政府為富不仁的政治氣候下,執著於政黨歸在經濟上歸屬於正牌左翼還是正牌右翼根本是多餘的:你看在爭取最低工資的立場上,有那一個泛民政黨組織敢抽腿說不?(倒過來所謂「泛民」為了要遷就民主黨,反而要將原先集體爭取的$35降低至$33)當政府為大商家、大財團以「自由經濟」為名,在法例上大開方便之門時,無論左右,只要為民請命,又豈會不群起反對?



再說,在功能組別、分組點票與行政主導的「三大法寶」之下,立法會根本已淪為「審法會」,政黨無論在經濟立場上有任何理念,只要和特區政府的立場不同,能夠成功提交議案,甚或付諸實行的機會基本上等如零。我們試回想一下,各個政黨在多年來提出來的各種政經藍圖,有多少是你切身感受到有落實到的?

很多選舉蛋頭學者不明白為何本屆立法會選舉候選人不多談經濟願景,只大肆宣揚其反對政府的「政績」;事實上選舉結果就是反映了社會普遍覺得,單就抗衡特區政府的各種惡法已疾於奔命,相比起來甚麼經濟前景、發展綱領,已是比較次要的問題──既然如此,甚麼左翼右翼的區分,嚴格來說也不過是一種無甚意義的稱呼,本時拿來笑笑也未嘗不可,但拿來當一篇文章的主題?難道區諾軒和明報沒有更有意義的議題需要關心嗎?



所謂左派和右派,其實是一個相對,而非絕對定位。例如若你將美國的所謂經濟左派支持者拿去和南美、北歐等社會主義國家比較,立刻一轉而成大右派;改革開放過後,被戲稱「左仔」的愛國勢力突然一轉而成政治大右派,以至香港很多人目前仍然混於「左右大混亂」的理由也是如此。



要清楚分出左右立場的,大概只有明正言順打著社會主義旗號的長毛,以及工商背景的自由黨(其實自由黨要求政府在政策上偏袒工商界本身已違背自由市場精神,但勉為其難稱之為相對右派),其他組織大多只為遊走於左右之間的中間黨派。你說工黨與工聯會是左派嗎,那為何在左派角度理應視為萬惡的強積金制度上,他們的成員竟在表決中一致贊成提高供款上限,讓那些吃人的基金公司繼續大賺特賺下去?

這篇文章最愚蠢的,莫過於嘗試以單一政策去肯定或否定政黨的「左右定位」,而偏偏舉出的例子卻顯出作者昧於香港的經濟形勢。區諾軒認為人民力量支持政府派錢,就是違背了「馬克思思想的按需分配」。



其實包括陶君行在內的社民連成員最初也批評政府胡亂派錢,缺乏長遠承諾云云,可謂與區「英雄所見略同」;然而在長毛「一槌定音」後,社民連等「下把」才不情不願的統一口徑,支持政府派錢──我想問區諾軒先生,若人民力量贊成政府派錢就不配稱為「左翼」,那在派錢政策上左搖右擺的社民連行是否比前者更不堪?支持派錢長毛是否要被閣下心目中的「左翼路線」開除?不過那樣也好,反正以美點雙輝為首的「宇宙唯一社運派」早就將「左翼」二字腐化透頂,長毛不用與這班「左翼」混在一堆,也是好事。

說穿了,區諾軒這篇文章以質疑人力的「左翼」身份掛帥,實際上卻是要將幾樣對人力的抨擊「炒埋一碟」再上台供反人力教徒品嚐。問題是區諾軒本人志大才疏,最終也落得了人云亦云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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