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荔枝角社區會堂,原本是為身處低潮的毓民大舊打打氣,也打算發表一下二人在社民連去留問題的意見,但當發覺一切大局已定,剩下來的只是形式上的表決及觀眾發言時間後,也就提早離場。

整個集思會的形式其實反映了黃毓民頗符合我之前提及的蔣介石形象:雖然表明上是徵求各位的意見,但事實上「老蔣」本人心內早有定計,咨詢過程不過是對群眾的反應作一次最後確認。經歷這種早期國民黨式集會後,我更加能夠體會「行委派」那種領導權被剝奪引伸而出的憤怒,因為就如蔣介石般,無論在位與否,他仍會為組織作妥善的安排;而所謂的「在位者」,也只有順著劇本執行的份兒而已。

但假若你是以前毓民的戰友,而現在要以「獨裁」作為抨擊他的話,我只想問兩個問題:一,大家不是早知毓民在性格上一向有著「一意孤行」、「受軟唔受硬」的性格,才造就了他「橫眉冷對千夫指」的行事風格嗎?你們有沒有想清楚才加入社民連?自從五行委辭職開始,你們應該有很多機會去考慮退黨、表態、抗爭,為何要在當權以後才發爛呢?二,假若踢走毓民的目的是為了創建更美好的社民連,那麼你們已準備好一份比前者更好的政綱或發展路線了嗎?抑或以為踢走了「獨裁者」便一天光哂,組織發展自此就會事事順景了?

「城市包圍農村」的理想與破滅

在這裡先讓我們扯遠一點,先看看如果照「老蔣」心中推算,革命事業理應是如何發展的。自從社民連在08立法會取得初步成功後,毓民下一步放眼的已是搶奪泛民就普選議題上的話語權,而整個計劃的中心即為「五區公投」:這個針對大選區比較代表制,藉各大選區議員辭職而創設出來的「變相公投」機制,可說是史無前例的構思,假若成功的話,創始人毓民等必定「流芳百世」,而主催組織社民連自然也能以「民主先驅者」自居。

可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先有建制派以「冷處理」為回應手段,再以「浪費公帑」發動輿論攻擊;而在公投蘊釀的過程中,司徒華也逐漸看出假若「公投」成功,無論成敗皆會被社民連掌控主導權,故嚴令民主黨不得參與其中,致令這個原本一般市民就難以理解的「變相公投」,以慘淡的低投票率結束。中共既看出民主派中的矛盾存在,再以「擴編民選議席」為餌,與民主黨組成「不神聖同盟」,務求將所有可能對政府不滿的力量一併「洩洪」,並徹底瓦解泛民力量的團結。

然而政改方案的市通過並不代表公民黨和社民連敗了。最先翻身的是公民黨,余若薇藉與特首辯論把民望推至前所未有的境界,連帶公民黨亦重新把參與「公投」的激進形象拉回專業的一邊,成為了兼備「和平理性」與「堅持抗爭」的兩大賣點。至於黃毓民則察覺了那些對政改方案通過感到不滿,卻又無處宣洩的「憤怒一群」,只要能夠把這班人心內的憤怒引爆並化諸支選票,社民連在來屆立法會的選票只會有增無減:常言道社民連的目標是選民中最激進的10%,試問反對民主黨支持的方案的香港市民又豈止此數?就當是八二之比好了,也是整整一倍!

可是要營造這股仇恨還需一道藥引,而這就是「狙擊民主黨、票債票償」的起點。黃毓民的如意算盤是,藉派出大量「刺客」挑戰現任民主黨區議員,即使戰果是全數落敗也無關重要,因為由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即只為帶起一股「懲罰民主黨」的風潮,讓香港市民收到「不滿民主黨,就把選票投給社民連」的訊息,那麼在2012的立法會選舉,社民連三子不單連任無礙,陶君行於九東勝算亦高,甚或港島可藉馬草泥混水摸魚。那社民連除了可在立法會以四至五席之勢發揮更大影響力;再理想一點,新西陳偉業怎至可以犧牲自己以次席捧上一個新人,嘗試擺脫「明星效應」的制肘,此即為毓民口中常提及的「城市包圍農村」戰略。

然而陶君行卻看不到這幅遠景,又或者說,他並不相信這個戰略會成真。他會以為穩打穩扎才是發展政黨的正路,這也是為何在「五區公投」時拒絕代陳偉業於新西出選;但更讓他反對的,可能是與泛民協調已近尾聲,最終卻要撕破臉皮進行「狙擊」的面子問題,以及擔憂毓民這個計劃把社民連在區議會的競選資源分薄,影響原本幾個有勝算的選區以至本身地盤的危機。

對於陶君行就「狙擊民主黨」表現的曖昧態度,毓民自然感到憤怒,因為後者深謀遠慮,由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組織的發展呀!假若只求社民連三子成功連任,還需要費這麼多周章嗎?社民連壯大後,出現的新地盤位子,難道會少了你們行委的份兒?再者這個社民連由一開始就是我毓民創立的,難道還有誰敢質疑老幫主所定下的發展路線?

但黃毓民這種「老父教子」的想法,似乎在今次並不管用。他似乎仍未了解到,好意是不能強加於人,即使這種好意本來是有益無害,也是要對象心甘情願地接受。陶君行與其率領的一眾行委,似乎皆對這種「以上壓下」的指令相當不高興,因為這等若自己的職位形同虛設,最終只成為老幫主實行計劃的棋子。這種感性上的不滿滲混理性上的不認同,再加上倒閣風潮、「馬草泥事件」及一眾「局外人」煽風點火與挑撥離間,最終也讓兩邊陣營走向決裂的不歸路。

清點戰果






3. 陶君行

最初陶君行上毓民網台節目,大家攬頭攬頸好似無事咁,陶更指所謂「不公佈狙擊如否」只是策略一種,滿以為事件已告一段落。及後倒閣事件發生,有聽眾向毓民「試探」,問陶君行「有得救否」,當時毓民仍是以肯定語氣指陶「絕對有得救」,更暗示聽眾不要再借機質疑攻擊後者。再之後陶君行再與社民連三子發出聯合聲明,雙方一直都是表現出合作態度,所以最終決裂的可能性只有兩個:

一是毓民對陶君行的要求得寸進尺,一是陶君行對毓民的要求只作形式上的敷衍,實則全然無視。而從結果來看,即使雙方皆有責任,但明顯陶君行對於兩點的讓步皆是毫無誠意的:對於前者,陶在最近的傳媒吹風會竟將「狙擊」說成了是分裂泛民的手段,和他在之前與毓民的口頭協定完全相反;有關後者,可以說行委派及其友好的攻擊是從未被陶君行嚴正停止過,基本上等同袖手旁觀。

我想將陶君行定性為善耍權謀詭計之人是相當不公平的,因為他為了毓民的情義,不惜和多年間關係友好的司徒華反目;而假若他能「循規蹈矩」,好好遵從竹黃毓民對社民連所定下的發展路線,那麼下屆借九東增加一席之勢搶得入場劵也不是夢。總好過如今兩邊反目皆不是人,在內鬥與黨內醜聞打擊下不要說立法會了,就連區選也可能出現危機,這明顯不是一個精心計算下得出來的結果。

由於陶君行在這次內鬨中的舉止實在太過曖昧,在不明內情之下其實也不知道怎樣為他的決定寫下註腳。陳士齊說,陶君行本人是最不想和任何人產生衝突,而最想和所有人合作的,這可說相當符合內鬨初期陶寧願「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事實;但日後陶卻一如他在民主黨、前線,選擇了決裂一途,又是為了甚麼呢?

就這種難以理解的反覆行為,坊間有各種猜測,有說陶乃為將社民連從極左拉回中間,好為擴闊組織爭取支持者的空間;亦有說狙擊民主黨將不利其區選以至來屆立法會選舉部署。但我想相比起這些,陶君行更放不下的,是那些曾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手足,也心知假若這次黨爭不作力挺,倒下的則不止自己,還有其他盟友。而當到了最後,雙方皆無視「停火令」繼續雙互攻擊,迫得陶君行還是要在毓民與手足兩邊之間作選擇之時,號稱「想和所有人和平共事」的他也與黃毓民割蓆。



4. 長毛梁國雄




前言:作為毓民的支持者,其實我好應在撰寫此文時用較為主觀的角度起筆,這不單更多人氣、更少爭拗;寫起來也更為痛快。然而出於學史的情意結,最後還是決定嘗試盡量以較為客觀的角度,去描述是次社民連黨爭各個人物。這不單寫得很慢很痛苦,得出來的效果也有點「兩頭唔到岸」的感覺;但我仍以為這種處理手法,最帶出想說的話。由於字數太多,加上日子與「序」文相隔愈來愈遠,是故先出馬草泥與黃毓民的「上半集」,陶君行、行委派與長毛則留待「下半集」推出,之後再看看會否有個清點戰果篇。

1.    馬草泥:


行委派甚至反對馬草泥的人永遠不會明白,為何「得把口」、性格差劣甚至人格可能甚有問題的任亮憲(以反馬派的角度來看,非本人立場),會這麼受黃毓民和他的支持者所寵愛──因為我們實在太缺少具有「個人魅力」的「政治明星」了。

「政治明星」是可遇不可求,並不是你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受過了多少培訓、累積了多少經驗就可以做到的;「政治明星」也未必完全和長相、出身、談吐、品格、智慧有關,卻又不可能完全無關。正是這種虛無飄渺的標準,才顯得馬草泥橫空出世所帶給人的振奮:無論你怎樣鄙視、仇恨他也好,單是當他出現即改變整個「城市論壇」生態這種前無古人的創舉,即為擁有「政治明星」潛力的最大證據。

當然,擁有「政治明星」的潛力並不代表此人就能平步青雲:馬草泥本身也有一些隱藏著的弱點。他有時太急於表現自己,但事實上他對社會政策以至政治理論理解仍不夠深入,很多時都只是靠口才掩飾了內容的空洞──也怪不得城市論壇主持謝志峰常嫌馬草泥甚麼也將功能組別連線起來,因為在早期來說他確也只要這度板斧而已。

鋒芒太露是他另一問題:馬草泥很多時惹人討厭的原因是無論是甚麼場合,他總是很輕易進入Hyper Mode,予人恃勢凌人、說話太盡的感覺。驟眼看來馬草泥好像和毓民、長毛同出一轍,但後者的「盡」,卻是有多年以來累積的人望和江湖地位背書。支持者會體諒、接受一些原來被視為無禮的行為,是基於毓民、長毛多年以來始終如一的堅持;而且他們也會知道Hyper Mode以外,也有著各種推動社會的工作同時進行著,兩者實起相輔相承之效。

馬草泥作為「政壇新星」,實應該學習一下「有所進退」的技巧,此不為個人風格或政治立場問題,而是在爭取充夠數量的盟友和支持者以前,避免交上自己承受不了的敵人數量,成為大眾標靶。但上面兩個弱點,還不及他一個致命的缺點,又或許說,這個弱點即為上述問題的根源,此即為馬草泥急於一步登天的性格。

其實在政壇發展打滾十年八年等閒事,先不說區議會,就算來屆立法會在港島讓阿牛曾建成排頭位再選一屆,多等五年又如何?但很明顯,馬草泥實在等不了。兩年一度改選的社民連行委會,他現在就要拿下;別人可能耕耘多年才有的參選機會,他現在就要;甚至乎需要蘊釀至少三個月的戀情,他也等不及了。這並不是說他完全錯誤,事實上歷史上有不少人物也曾遇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切順景的例子:一般人會因為自己不能承受了而選擇逃避,但馬草泥卻如其他梟雄般,選擇放手一搏,趁勢好時獲得最大利益,結果也自然只有兩種:不是大嬴,就是大輸。

對於「馬草泥事件」,我不想談太多,但還是有兩點我想點出的:第一點是雙方皆利用傳媒將「內幕消息」曝光的奇特現象。男方會做這種事,就代表了他「以人格評價換取清白」,只要事件塑造成一般男女感情糾紛以至鬧劇,最後被起訴甚至判罪的機會似乎就愈低。雖然湯家驊說萬一真判有罪,這些小動作可能成為加監的根據;但就如馬草泥的政治生涯一樣,只要能夠脫罪免了牢獄之災,其他的慢慢再想也未遲。

至於女方為何會「響應」馬草泥的腳步,同樣透過傳媒甚至自己的部落格,對其指控作出高調反駁,最離譜的甚至連自己的照片也給予周刊刊登,原因是「不想被人指是中女」。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她完全白痴,只一味順著自己的感情行事,落入了「激將法」陷阱也不自知;二是從一開始她就不以馬草泥入罪與否作為最終目標,只為報復其某些行為,又或是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目的。當然上面只是本人推測,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最後一點則是有關馬草泥在事件發生後的處理手法。馬草泥如常出席《城市論壇》,卻也同時變得低調行事,這或許是一個取捨平衡得不錯的策略選擇;但假若我是他,我會選擇自行申請暫停會藉,以示自己不願牽連之心態。反正馬草泥未有兼作任何公職,在案件審件前參與任何黨務也易成攻擊對象,會藉對其而言可有可無,反能成為其改善形象的工具。但如今馬草泥卻選擇繼續以社民連會員身份活動,反成為社民連內鬨白熱化的導火線,實在可惜。



2.    黃毓民:

我想我頗能理解黃毓民在社民連「又放又收」的矛盾心理,因為他那種以道理掛帥,然而卻又忍不住滲混個人威權與感情的想法,活像我老爸。有關毓民與陶君行兩者最後反目的原因有很多,但我想相信當中一個最根本的因素,即為出於前者以「父親」身份將希望寄託予未必想做「孝子」的後者,兩者期望出現落差的結果。

當初毓民堅持社民連領導層換班,不惜與多位戰友反目、甘冒「操控選舉結果」的指責抬陶君行上轎,可以證實他將「龍頭棍」交予後者是出於真心的,甚至可以說,毓民已打算將他看成是「法定繼承人」了。

我們可以從兩個角度看這個過程:一方面毓民繼為了陶君行的上位付出高昂的代價,自然希望後者能夠體會這種苦心,日後若出現衝突能夠「俾面」遷就或作私下解決。另一方面,這種傳承方式雖然要經過正式的選舉過程,然而已滲混了一種「父承子繼」、「君臣託孤」的味道於其中,當中意見不同尚可忍耐,然而嘗試挑戰其權威卻等同於不忠不孝。

很多人都把兩人衝突焦點錯放於「狙擊民主黨與否」和「力保馬草泥」上面,其實真正關鍵只有一點,就是當陶君行管理的團隊或友好因為某些議題向毓民持續作出攻擊,而前者卻未有對這些挑戰權威的行為作出嚴厲懲罰之時,兩人即無可避免走向決裂。

 

毓民曾反覆提及「政黨只是一個工具」,其實已反映出他對社民連的看法:當中的所謂制度和機制,說好聽點只為求各種後勤、動員和管理工作運作得更暢順,說難聽點,不過是充充門面而已,陶君行與行委派一心「以法治黨」,大展拳腳,不過是美麗的誤會。

但作出上面的評價可並不代表我是「反毓民派」的同路人。事實上由一開始我即不認為爭取香港民主的政治組織需要採用同樣的民主標準:一來退黨至少比轉換國藉容易得多,你真不高興某黨領導人獨裁大可自建民主新黨;二來選舉本身就是一場戰爭,尤其是面對共產黨這個大敵,要在資源弱勢下爭勝就只有靠領袖的個人魅力,再來就是紀律。即使在最民主的國家,軍隊也必然是專制的,最明解此理的當為目前被人捧到天上高的民主教父司徒華。

行委派常常以為,毓民、大舊的支持者是被蒙蔽了,看不出兩人「污穢不堪」的一面──其實二人踏上政壇也不是第一年,對他們的「所作所為」豈有全然不知之理?但即使如此,我們在以後的選舉上還是始終如一地支持二人。這並非「愚忠」,而是環顧當今政壇上,能夠做到他們二人(再加上長毛)貢獻的人,大概也沒有第四個──就算有,他/她有和前者同樣的江湖歷鍊和威望,可以讓我們這班支持者甘心轉投他/她們的旗下嗎?

的確,毓民多番稱自己不理黨務,最後卻仍插手「清黨」是前言不對後語;在美加評論「馬草泥事件」的那段錄影被放上網更是和「BBQ事件」犯上同等的錯誤;甚至乎「大舊」有關數目單據上的指責也不是第一次的了。可是這些黨內是非的「惡」,卻遮掩不了社民連濟弱扶傾的「義」,也正因如此,即使我們這班支持者對黨爭感到痛心,但若真要壯士斷臂,陶君行及其一眾手下絕不可能是絕大部份支持者倒向那邊的考慮因素。




前言:其實此文本應在社民連會員大會後寫好,然而一拖再拖,直到現在連「馬草泥事件」丟淡、「社民連公司」事件接棒之時也未完成。這難免要因應事情發展,將一大堆經已寫好內容刪掉。唯一沒變的是題目:由最初希望大事化小,不斷嘗試拆彈,到最後仍是走到攤牌的一步。

由於痛恨人云亦云,通常一些被寫得爛掉了的題目,我都警惕自己必須有些比較少人提過的創見,又或是一些非得矯正不可的錯誤才可動筆。但這次我以為至少有三點地方要把它完成:

首先是一般「評論員」對社民連是次黨內鬥爭的誤解。好些垃圾「評論員」如方潤之流,只看到網絡吵上幾句,就要驚呼「鬥得仲衰過共產黨」,查實那個政黨沒有黨爭?只差過程有沒有披露出來罷了。黨爭激不激烈,是要看結果,而不是言語:自由黨、民主黨都分了家;民協主席廖成利一怒引退;公民黨因鄭宇碩落選風雨飄搖。社民連到目前為止卻還止於一兩位行委離黨(還要在黨外仍可發聲聲援友好),其餘的人卻「留在原地」吵吵嚷嚷,那種黨爭激烈還不清楚?在網上看到幾句狠話就叫「批鬥」,怪不得這件垃圾方潤要高呼「不要消滅民建聯」,這種河蟹政黨最適合「受不了吵鬧」的此君加入。

周顯和某些「學者」稱香港政黨是「列寧式政黨」也是笑話,香港從來就只得兩個列寧式政治組織,一個叫「民建聯+工聯會」,另一個叫「支聯會」,他們的上層組織嚴密,指揮系統統一,對下層會員有著相當掌握;無論組織內有何質疑爭拗,掌權者振臂一呼立刻列隊進入作戰狀態,試問民主黨、自由黨、公民黨之流配得上這個稱呼嗎?更不要說組織鬆散的社民連了。



若果你硬要把社民連拉上比喻的話,大敵當前還要搞清黨內鬥的國民黨可能還比較貼切:毓民就是老蔣(三次下野與復出……嗯),大舊就是陳誠,長毛算是白崇禧吧;陶君行曾建成就是共軍渡江前的李宗仁「大總統」和 馮玉祥;勞永樂陳士齊一堆早被清掉的就是汪精衛和胡漢民,再下面的行委就是不堪一提的桂系和西北系雜牌軍了。馬草泥嘛,正面點會說他是張靈甫,負面點的,就是胡宗南──要玩諷刺也請玩得有水準點吧。

第二,很多評論員就有關社民連「黨爭」分析都是從結果論入,也就是從反目的結果,再倒推出充滿權謀詭計的過程出來。他們常指毓民早有陰謀以馬草泥為爛頭卒挫減陶君行威信,又或陶君行一開始已圖謀分裂另起爐灶,這種叫人心寒的說法只有兩種可能:假若不是出於無知,就是一開始就打算把社民連抹得更黑。正如本座前文所言,社民連最初就是靠幫會式義氣來建立的組織,在黨爭發生前,甚至可以說直至倒閣之後好一段時間,各人間皆仍有或多或少的友情羈絆,怎麼可能有一開始就將把對方算計?

如果真要是如此,那黨爭根本不可能以「逐漸升級」形式發展:黃毓民不用在最初把陶君行帶上電台嘗試降溫、陶君行在倒閣事件後也不會和黃毓民等大老發佈聯合聲明了。唯一由一開始即以權謀手段交鋒的,大概只有互無感情可言的馬草泥與行委派兩方吧?

此外,我也不相信任何一方陣營目的為搞散社民連為內鬥的出發點;他們之間有內奸的機會是有的,但相當之微;兩者間或都造出對社民連傷害之事,幾乎都是出於意氣用事或愚蠢,反而顯易而見的,卻是有一大堆煽風點火的「有心人」。這些狠社民連入骨之人最初以中傷社民連為主要武器,但最後卻發現假扮雙方支持者,藉「同聲同氣」的言語將仇忙升溫,是更佳的辦法。



讓人痛心的是,不論行委派還是毓民派的支持者,很多都不加思索的跳進了陷阱中,把那些惡毒的語言順手拈來變成自己的武器,將本來不是主要敵人都捲進了火網中(陶君行→長毛;馬草泥→毓民)。至此,就算有人叫著「我們要區別開社民連會員和鬧事者」也沒有用,因為無論Facebook和論壇,所有局外局內人早已混成一體,大家都說了不能收回的話,在眾人面前也不可能擱下面子求和:那麼剩下可做的,就只有雙方攤牌後的「戰果點算」工序了。

最後一個說服自己動筆的原因,和目前的國共歷史研究相似,由於各方評論者對於雙方陣營有著太過明顯的喜惡,又或是基於「壯大敵人的敵人」的戰略考慮,以致幾乎所有的相關評論都是一面倒的傾向其中一方。當然還有一種是兩邊都罵的,不過他們都只是從一而終討厭社民連,對它的黨爭本質沒有時間和意欲作深入認識,所寫出來的自然也就是前面那種「倒果為因」式文章。

本座要事先聲明,自己並非社民連會員;雖是黃毓民的忠實支持者,卻也明白他並非完人;對於最初黨爭的馬草泥派和行委派也沒有特別的喜惡,基於這種背景下,即使對目前的局勢無力挽回,也期望以一個相對中立的身份,為是次黨爭中雙方勢力和幾個人物落一註腳,算是作一見證。






一直對溫拿樂隊無甚好感,不過還是要在此推介他們的新歌《樂壇風雲》,一是因為陳奐仁的編曲真係好正;二係林敏聰的詞無厘頭和到肉之間拿捏得十分出色,比《葉問風中轉》好多了;三是溫拿其實唱得幾好聽,喜出望外;四是目前樂壇真的如歌所言,真係痴哂線,而罪魁禍首,可能我地自己都有份。

看看今年樂壇頒獎禮,新城的「新城勁爆千嬅盛放十五週年大賞」;無線的勁歌金曲「最佳男歌手」大熱林峰,以及候選人許廷鏗、陳偉霆、洪卓立;除了第五位《陀飛輪》全部未聽過的商台「叱吒十大金曲」;一個由半官方機構港台舉辦,理應毫無利益衝突卻竟會被唱片公司杯葛的「十大中文金曲頒獎典禮」,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已連感想也不想說。

 


如你問我今年樂壇成績單理應怎樣,若果連Eason在2010「爛聲演唱會」的表現也計算在內的話,我會把最佳男歌手頒給《自家烏冬》的莫華倫,畢竟真正能唱好歌而我有印象的,大概也只剩他了。



至於金曲排名則順序是許志安的《尖尖尖》、李家仁博士的《小明上廣州》和謝金燕的《嗶嗶嗶》──就算包含了私心,陳奕迅的《陀飛輪》最多也只是排行第4。尤其是至尊金曲《尖尖尖》和第二位《小明上廣州》,你敢擔保有任何一首在四大頒獎禮所出現的「金曲」能比它們熱嗎?請不要跟我說甚麼「金曲是要兼顧質素」的,多少人聽從來都是電台、唱片公司的推廣責任,現在的「金曲」沒人聽,甚至比垃圾歌更少人氣,原因就是這個樂壇痴左線,而且痴得十分嚴重。我們聽MP3的,則把棺材釘上最後一口釘。

其實這些都不是我想說的,因為在官恩娜仍於樂壇浮沈的時候,我早已對它死了心。近期我唯一願意聽的翻版,除了上面四大金曲外,就只有《樂壇風雲》。寫這篇文,也只為想說,《樂壇風雲》那些落泊造型,和以前介紹過,Mr. Children的《Krumi》有著同一精神──很高興可以說這種一致的精神和造型並非抄襲而是殊途同歸,只因香港樂壇的抄襲,實在夠多了。

 

延伸閱讀:[東洋音]《Kurumi》

 

內文含《樂壇風雲》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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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在開始這次整理之先,本座先要記下一個沈痛消息。話說本座如此花心機整理缺期漫畫的名單,就是為了將來遇到平價漫畫時可以逐本回購,而這個想法終於隨著大埔某漫畫店關店平賣而得以實現;可恨在本座興高采烈的收購以後,竟然將3蚊一本,總共11本的斷期漫畫全遺漏在的士裡!

雖然在這次「搶食腐屍行動中」也同時收進了《拉麵王》、《通靈王》、《蒼天之拳》和《頭文字D》,然而因為這次失書把所有的喜悅都沖掉了:更令本座沮喪得懷疑自己,花這麼多時間整單書單有沒有意義?但事情既做了一半,總得有始有終,所以餘下的缺期書單還是會如期完成。不過這個「下」字著實也沒有甚麼意義,因為只要漫畫店還未全部執笠,名單也還是會不停延續下去……
 

 
《死亡筆記》 1 喜愛度:****
備註:很奇怪的失書過程。記得我當時借予思力老婆時因為《死亡筆記》的電影版正紅,之後還回來時也是整整一套的,但再之後不久不知為何就少了第一期。和《GTO》一樣,《死亡筆記》實在有太多條件讓它成為「神作」,尤其是L被殺掉的一幕(再說一次,三井壽已回歸湘北隊啦),論氣氛之緊湊、心計之盡、結果之出人意表,可謂推理漫畫的頂峰。

有關《死亡筆記》的文章本座同樣寫了不少,所以在這裡也只談兩點。一方面《死亡筆記》強行將故事舞台擴闊至全世界,眼光卻仍處於「鎖國式」的水平(例如以為全世界都會將罪犯的樣貌和名稱在新聞報導中播出),難免出現眼高手低的情況(好好的將故事舞台定於日本不就好了嗎)。此外自從L掛掉之後,編劇未能好好控制劇情發展,以致小畑健難以擺脫作品爛尾的宿命。現在回頭一看,假若現代能有金聖歎,將《死亡筆記》自L死後的劇情通通刪掉,對作品的評價反而會有更好的影響──電影版或許正是為了完成這項工作而出現的吧?
 

 
《EVA》 1-2 喜愛度:***
備註:又一在借出後失蹤的漫畫,可恨的是,我連借了給誰也忘了,連憤恨的落腳點也沒有。若以獨立抽離的角度看貞本義行的《EVA》,貞本義行算是做得相當不錯,又或者說,假如它比《EVA》動畫版更早出現的話,我甚至會將它擺進「最高評價級別裡去」──可惜,它只是動畫版後推出的「改編漫畫版」,自然也走不出前者的陰影──有人或許會覺得和動畫版「找不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也僅此而已。
 
 
 
《我要高飛》 1-16 喜愛度:****
備註::還記得儲齊後半套漫畫的原因,是因為當年中學暑假一次租20本漫畫可以2星期才還兼有特價,誰料在暑期末想還書的時候,租書店卻關掉了,平白得了這半套書。然而本座其實並無各位想像般興奮,只因這部作品,最好看的,是前半部份各有缺陷的主角們,如何克服自己弱點的過程,本座甚至認為《我要高飛》在描述角色成長的橋段中,堪稱少年漫畫中最出色的一本。

只可惜到後面或許角色都成長得差不多了,就開始學《足球小將》玩征服世界,和萬惡的中國體操隊惡戰,本來這也不是甚麼大問題,但那班「高手們」突然好像高了很多層次似的,開口埋口都是「視野」、「視野」甚麼的,主角還要自創新動作「藤卷」技壓全場,前半部份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感動位,就像《Road to 2012》般蕩然無存。由於期數眾多,希望會有一天能夠全部補完吧。
 
 
 
《我的愛神》 36, 38-39, 42期及以後 喜愛度:***
備註:在五六年前左右,曾聽人說《我的愛情》值得欣賞的價值,就只剩下畫功了;當年我覺得這種說法簡直是不可理喻,但直至現在,我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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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這篇文的標題就只有前半,但由於趕不及在對保頓一戰前寫完,所以再加上後半──但這頂多令本座寫特地寫多一小段而已,基本上對於Chelsea這個多月來的失望感覺仍無轉變:試問當有車路士擁躉看見自己的愛隊從衛冕路途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突然間從天堂跌往地獄,接連六場連失15分,還要很多的惡果都是由一開始可以避免的,能不感動憤怒嗎?



青訓破產

本座在季初檢閱時已曾講過,本季車路士的陣容其實是走在鋼線上:雖然諸如Drogba、Lampard、Terry、Cech等骨幹仍保持完好,但一些保持隊伍深度的球員如Ballack、Deco、Cavalho、J.Cole先後因不同原因離隊而又沒有相近級數的球員補上,實際上所謂「替補陣容」只是靠能兼打幾個位置的球員拉上補下而成;假若某些球員出現嚴重傷患或失態,並沒有真正的替補。結果很不幸,自對Liverpool開始,Chelsea不單從鋼線上跌了下來,而且還跌得很慘,而背後的營運管理部門自要負上最大責任。

以晏尼臣為首的青訓部門,曾為艾巴莫域治畫出一個美麗遠景:只要給他5年時間,Arnesen自信就能把Chelsea在Surrey的訓練基地變成青訓工廠,這樣源源不絕的年青球員就能逐次取代高薪明星,達致符合未來歐洲足協的球員登記規定之餘,又能改善球會的財政狀況,一石二鳥。

但多年來Chelsea投放高達6000萬英磅於青訓計劃中,甚或不惜遊走法律邊緣搶奪潛力新星,結果卻是全盤破產,就連唯一能稱之為「成功」的年青球員米基爾,卻連Home-Growth這個基本條件也達不到。

很多車路士球迷批評歷屆主帥不敢起用新人,其實這些指責根本無視現實:他們不用,並非留戀明星球員或固有陣容,而是這班新人根本未有實力上一線競爭:試問有那一個近年離隊的Chelsea新人,是能在別隊大放異彩的?除了Stoch能勉強算上之外,再數已是06年離隊的卡頓‧高爾了。安察洛堤在聯賽盃便作了一個很好的示範:中堅Bruma、閘位Van Aanholt、中場McEachran、邊鋒Kakuta,或是缺點明顯,或是醜態百出,全都是不能放上檯面的球員。這又時記起「著名評述員」丁偉傑當年扮識貨,不時提起自己很欣賞迪辛度潛力云云,最後只成一個笑話。

可惜的是,球會管理層眼中只有投資與收益的帳目,而非球隊的光榮與勝利。他們認為錢既然已擲出來了,無論青訓球員的質素是如何不濟,清洗高薪球員的計劃也事在必行,因為這是早已編入進程的步驟;而歷屆的領隊所能作的唯一抗爭,就只有運用自己的權力,將這班不夠水準的青訓球員冰在板凳上──這不但是對管理層的反抗,也是對自己領隊尊嚴的一次守衛,球隊連敗,不過是一個延伸結果而已。



「油王」足球

艾巴莫域治近年一再削減增兵資金,甚或不與高薪球員續約,過往「豪擲千金」已成歷史。有車迷指安帥去屆不增兵是出於個人意願;也有說艾巴莫域治為迎合歐洲足協的「財政公平競爭條例」,個人以為只是笑話。首先往年歐洲足協對車路士多番逼迫,有那一次艾巴有放在眼內?再說假若Chelsea真要以收支平衡為目標而一再削兵,到時球會的實力可能連歐聯席位也保不住了,就算不被禁賽又如何呢?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和球會管理層的立場是一致的:即使球會的陣容經已相當薄弱,但艾巴仍會以為自己對於球隊的已有足夠的投入,如何解決問題是領隊的責任;只有當局面已不能再作挽回之時,才會勉為其難的作追加投資──當然伴隨著的,往往是領隊被炒的新聞。本來這些還可以容忍,但「油王」既不全力投放資源,近年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球會運作事務,本季更炒掉德高望重的韋健士,實在令人感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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